痴痴望着那憔悴却俊依旧的脸庞，秦风扬恍惚发现，消失了记忆中或是嚣张或是傲然的神气，昏睡中的凌川，眉宇间有令他心惊的神情。是羸弱，是无助，还是某浅淡的拒人千里？他分辨不。

“砰砰！……”几声枪声从不远的海面上倏忽传来，在夜中格外血腥而清晰。吴非没有看向秦风扬，心中却是沉沉的：为了保住凌川杀人的秘密，秦风扬，已经不能回。

电话铃声响起，秦风扬面沉如：“是，我听到了。……他们上的箱，是你们的了。

回去告诉你们柄叔，麻烦他找人传消息，说这几个人杀了冯琛，拿凌川来换暗。……”

（14）

接下来的一切，都在悄然中稳步行。被安排在一家极其隐秘的私家医院里，昏迷的凌川接受到尽可能的心治疗和妥善照顾。几个科别的医生忙碌地开始了会诊，输血和检查同时行。

“你说只是失血过多，没有别的大碍？”狐疑地皱眉，秦风扬盯着会诊主诊的医生，脸不信。

“是的，除了心被人用尖锐品刺伤，血过多以至昏迷，他上，没有别的致命伤。当然，有很多的痕迹和殴打的旧伤。”

“怎样造成的？”慢慢开，秦风扬行压制心里的惊悸。

“——有些伤痕我也猜测不原因，所以，我想是一些很变态的行为所致。”那医生坦诚：“但是这些伤里现在似乎有过一段时间的休养，看来已经在愈合。”主治医生：“对了，左手腕上有一很长的划痕，象是自杀，但是没伤及大动脉，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

轻轻舒了气，吴非心里放下了块大石。两个多月的毫无音讯，他甚至想到过无数可怕而糟糕的可能，却绝没想到凌川活着归来，肢上竟然没有太严重的缺损和残疾。

“他送到这里时，谁在他睛上蒙了衣？”那医生询问。

“是我。我忽然想到他被关的那间小黑屋缺少光线，就直觉地蒙了他的睛。”秦风扬皱眉。

“你的非常好。”神赞许，那医生：“看来病人曾经在极其黑暗的地方呆过很久，睛已经受到一定的损伤，假如一来就受到光刺激，后果不堪设想。可以说——你救了他的睛。”

吴非没有说话，瞥了秦风扬一：在那样的情形，该是多么同受的设地，才能想到这很少有人想到的细节？……

“那么现在呢？他的睛会怎样？”吴非沉。

“没有大问题，短期的急压增，看来不动手术就可以治愈。”医生肯定：“你们已经请了香港科界的权威来过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