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老给方云慧找的这个姓江的律师果然厉害，他在法上提疑问，要法官准林胜利的存款数，然后再判双方离婚。方云慧不知江律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休后问他。

“这倒不一定。”江律师说，“现在很多单位的隐形收比工资得多，你不清楚他的这块收。”

往前走吧。该和林胜利有个了断了。

庞老还在那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方云慧离婚后，他们有更自由的空间呢。庞老耐着请了几次，都没请动方云慧，才知她是真的闹脾气了。庞老很恼火，但又没法，总不能当着同事的面，把她拖自己的办公室吧。就是可以拖，她不合，也是白搭。你以为你是二十郎当岁的小伙，想好事就能成？

“那我怎么办？”听江律师的话，好像林胜利真的转走了上百上千万钱似的，方云慧心里忍不住生急迫来。

“你先别急，听我说完。我觉得，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拖，他不是已经与别的女人在一起吗，非得把他拖得半死不活，到最后只好拿钱来息事宁人。”

从银行来，方云慧手上的纸袋里，装了沉甸甸的十七万元现金。心情不一样的时候，世界也显得不一样了。方云慧到今天的天空又又阔，比平时睛朗了不少。

江律师对方云慧说：“法律讲的是公正，如果你丈夫在此之前，在存款数上了手脚，与你分割的只是一分，你可就吃大亏了。”

方云慧这才明白了，律师就是搅屎，不臭的时候就搅搅，让臭味一直弥漫着不散。

方云慧没有大哭，连泪也不了。她为什么要哭？她信自己没有错。错的只是命运，把她推向这条路，叫她这样走的。她没有办法不走。

她问江律师，怎样才能清楚林胜利还有别的存款？

庞老一气之下，停止了方云慧的项目研究，理由是她的资历不够，他想以此制约方云慧，然后等她主动送货上门。方云慧的犟劲上来，才不吃老的这一，她决不求庞老。反正，钱已经借上，解了燃眉之急，至于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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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云慧说：“我们的收有数可查，还养着房的月供，他不了手脚。”

此时，方云慧只想回家，蒙好好地大哭一场。

江律师说：“这个几乎办不到。人家打的是有准备之仗，难叫你查来。对方准备充足，有可能早就把款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你到哪里查？”

婚暂时离不成，财产分割调解不了，法院撤销了立案。方云慧不急，林胜利看上去也不急了。他急也没办法。只是，他基本上不再回家，与方云慧彻底分裂开了关系。

方云慧与庞老的“情”现了危机。庞老见方云慧不回，才知这个女人的心是什么的，但钱已借，现在往回要，简直是天方夜谭。再说，他也怕把事闹大，无故再生事端

可以想像得到，母亲和大哥，还有弟妹们收到这笔钱该是怎样的开心，没有负担的日，谁过得不轻松呢。理，她的心也应该是轻松的，可是，看到初冬的光悉人间一切似的，恬淡地挂在天上，方云慧忽然泪满面。泪滴在手里着的那张汇款收据上，落下一个又一个圆圈，像睛似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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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缺钱的，他承包的那个钢球厂虽说是个烂摊，可姜东德靠着它向银行借贷了近一百多万的款，这些款项其实并没多少到办厂上，都在丈夫手里攥着，但他从不往家里拿，可他为什么还要把她辛苦攒的一钱席卷一空？她想得痛了，还是没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