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碰上呢。”

“米铺的王老板？”周成疑惑，抬袖去嘴边珠，刚要再说，却听背后有人问，“周成，你去看那市面上情景如何？”

回一看，正是自家二爷，因天、又是在外，周奉一浅灰浮云茧绸骻袍，腰系黑革带，去了纱幞帽，通素简，只在腰间系一块碧莹然的麒麟坠，聊表一两分富贵。

周成忙上前问安，将上午看到的情形说了，“民今天又多了一倍，都是从平江府各镇来的，官府无奈，又不能闭了城门不接，又怕城四窜哄抢，传播瘟疫，已经将城西玄胜门以外一带划作专门的聚集区域并派兵把守。”

他一边说，一边让周奉坐了上座，接过四儿手里递来的凉茶摆上，自己站在下手继续回话，“我上午略走了一遭，满地饥民，饿死、病死的不在少数，许多良民也不得不草标自卖为，情状悲惨。”

周奉打开手中折扇，却并不扇摇，轻轻转动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周成知，每当自家二爷这般，必定是想着事情呢，当下默立不声，一会儿听他扇往手心里合住，“啪”的一声，抬迟疑问，“二爷，刚我听四儿说，您请了米铺的王老板？可是这金陵府南城的米粮大王胜有？”

周奉，周成心内更疑，“二爷找他什么？”

周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找米铺的老板，自然是买粮。”

“买粮？”周成大为不解，“二爷，咱们这次南下，是接了京里的生意下来采买金箔，费了无数功夫，才与这锻箔的宋家接上了茬，人家也安排我们住了，只等钱与货。您这两天，却又不着急了，反日日命我去观看民，看了两天，吓，您又要买米？我们哪里来的钱去买米？”

四儿见状笑，“瞧把周大爷急的，二爷，您莫不是想趁机囤粮，赚上一笔？”

他这样问，周成心内实也是这般猜测的，一脸的不赞同，借四儿的嘴说来，作势呵斥，“你懂个，王家就是囤米的大，这个时节，他能便宜卖给我们？去去，一边淘气去！”

老家仆指东言西，借机规劝，周奉却好似浑然未觉，起掸掸袍，边向外走边，“买米，舍粥。”

周成劝不住东家，只得听吩咐拿了一半预备买金箔的钱，从王胜有的米铺买了二十万斤大米，城西民区里支起五粥棚，向灾民舍粥。那宋家见要买的金箔量短了一半，又把价钱提了一成，周成夜半烛下算账，算盘珠噼啪作响，越算越摇，恐怕自己跑了这趟，半个儿不赚，反得搭上一个月月钱。

周奉拿了账表，细细查看，看到那亏损的数字反而喜上眉梢，了两声好，周成一见，满腹规劝的言语都化，吞肚里去了，想八成这位爷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