裹挟着腥甜的唾溢满了云坤整个嘴，他迫着自己睁大，看清父亲上每一异样。腥气越来越重，他捂住嘴不让它们上来，他用糊的声音说：豹叔，替我留着那把刀，我有用。

香炉上的烟袅袅而起，象薄纱遮上了云邴楠的照片。

豹哥从后猛地推了云坤一把，他以为云坤吓呆了。其实，云坤是凝视父亲那簇又尖又红的凸起。父亲曾经不止一次地拍着这个位置，用一满不在乎又豪迈的语气跟他自夸：不是我说呀，阿坤，就你爹我这，活到一百跟玩似的。

你看！这是云哥临死时写的。

云坤轻飘飘的，听到耳边有女声问他：你肯定姓云吧？这么说我得叫你一声哥哥。认识一下，我是你妹妹，许平安。

云坤撑住地想从蒲团上起来，跪得太久，两条已经不听使唤，脚一沾地面，他又颓然地跪下。

豹哥这一推，云坤登时站到了父亲跟前，这回云坤看清了。一柄又尖又长的利刃从后心刺，贯穿了父亲整个腔。那个凸起是刀尖，上面还挂着结的血珠。父亲云邴楠的表情并不痛苦，更多的是错愕，两只睛愣愣地睁着，好似面对着难以置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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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哥暴地拍了云坤肩一掌，提醒他关注书桌前的镜面，上面用鲜血歪歪扭扭划了两个字符：氵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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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野蛮的腥气从云坤翻腾上来，压也压不住。

郑医生很快来了，他是云坤的私人医生。近一年来，经他调理云坤的已经恢复得很好。对这场毫无征兆的发烧，郑医生担心是之前的病发作。他嘱咐阿图，今夜非常关键，用了药后一定得保证退烧，否则云坤很危险。

云坤唔哝地重复一遍，“许平安。”

安排送许平安去机场的人早晨打来电话，说她不见了。医院病房里空空如也，她床上的被都没有展开。据护士讲，许平安昨晚本没回来睡觉。阿图百莫辩，他是亲见着许平安上楼，还对自己挥了手。云坤闻听后一言不发，怔仲许久，说：由她去吧。他没为此事动怒，更不提寻找。得阿图一雾，他不敢大张旗鼓地找，只能悄没声的在各个可能发现她的地方布了线。

“爸，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云坤喃喃自语，“怨我四年了还没替你报仇？怨我总是功亏一篑？怨我让你失望了？”

“二少。”一声惊呼后，阿图从门冲来，他没想到，原来半天没有动静的云坤已经了过去。

看着照片上神肃然的父亲，云坤低声：“爸，对不起。还得让你等。”

他匍匐在地，前阵阵发黑。这黑暗又将他带回四年前那个夏天——他跌跌撞撞跑酒店包房，一推门，密不透风的空间里，那呛人的血腥气放大了无数倍，得他不过气来。印象里总是力旺盛的父亲，端正地坐在客房的书桌前，歪着，仿佛耐不住困意空打个盹。

阿图探手摸云坤额，得吓人。他起来奔到门，冲着楼下大喊一声，“给郑医生打电话，二少发烧了。”对云坤发病，小艾比阿图更有经验，但她不在的情况下，阿图也慌不到哪去。他半跪到地上，小心翼翼托起云坤回卧室，边走他边忏悔似的解释，“我已经派兄弟找了，就算掘地三尺，我也把许平安给你找到。我发誓，找不到她我投江谢罪。”

见到赵自海跪到自己面前，对死不瞑目的父亲磕忏悔。可这一天又被推后了。云坤给父亲上了一炷香。每当对赵自海的行动失败一次，他就来给父亲上一炷香，至今已经盛了小半炉的灰。这次虽然又失败了，但他已经彻底将赵自海上了绝路，其经营多年的地下钱庄也土崩瓦解——豹哥老婆把老公嘴里的纸团给了警方。

云坤烧得脸涨红，爆了的嘴一刻不停地翕动。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