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记得自修课上他穿过教室里面的好多人，走到我的桌前面来，气吁吁地问我：“你也喜听涅槃么？”瞧，这是我们那个时代多么经典的一个问题，在中学时代里好似天下所有听涅槃者都能够惺惺相惜地成为同中人，我受若惊地望着那张青葱的面孔，白衬衫在他的上显得多么合衬，他递给我一张壳很旧的vcd，并且郑重其事地对我说：“这是他们的现场演唱会。你知柯本是自杀的么？我觉得我也不会活过二十七岁，我也想像他那样自杀。我们能成为好朋友么？”这场幼稚而勇敢的谈话在那个时候被我视若珍宝，并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面都会不断地想起来，反复咀嚼着，觉得这也给了我莫大的勇气一般。如若不是那些破烂的cd和vcd，打磁带，那些小说那些诗歌，我怎么也不会以为自己就是那个strangelittlegirl，怎么也不会有那么多的踯躅和焦灼，而除了忡忡和小五，谁会看到我死气沉沉的蘑菇一般的外表下面，那颗永不腐烂的、装了太多的心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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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敢说太多话，却又有太多的话想说，所以我与小五一直是通信的，我们的信就堂而皇之地放在门房里面，可以自己去拿，班主任也会在早或者晨会的时候带给我们，我拼命地掩饰自己脸上的雀跃，从老师手里接过这些信，恨不得立刻就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跟男生写情书之外的信，我小心翼翼地试探他，告诉他我喜看的小说，我喜听的音乐和我沉迷的电影，我期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回应，也是那么害怕他不喜这些，害怕他喜的东西跟我不一样，害怕他从此就不再理睬我了。所有那些才华横溢的少年悲怆的情书与我跟小五的信比起来本就是一钱不值的无病，只有我跟小五之间的信才那么珍贵，既诚实又忐忑，每写完一个字，写完一句话都要仔细地再看看，再想想，唯恐一个词语的差错伤害了这神经质的到纤维一

件带丝边的衣，注视着场上面某个奔跑的影，背后是整片整片的火烧云。

那时候在学校里面男生和女生说太多的话，走得太近都是特别危险的事情。我记得有个女生因为谈恋闹得全校都知了，结果莫名其妙就传说她怀了，这疯狂的事情在闭的小学校里传得特别快，所以都知她“怀”了。她走路的样，她站立的时候喜托着腰，她缺了好多节的育课，这些都说明她怀了，每个人都带着戏谑的目光盯着这个女生的肚看，期待着它真的像想象中那样缓慢地隆起来，这是多么可怕的少年，心灵都已经因为压抑而变得尖酸和刻薄起来。为此老师迫这个女生去检查，拿着那张证明她清白的完整报告单回到学校。可是怎么能够想象呢，这个未谙世事的十几岁的小女孩，第一次对着陌生人张开双，是在泛着郁消毒气味的医院里面，而冰冷的械取代了情试图探索她的。

小五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一个外星人，他如此不协调地活在东面城市的学校里面，这满足了我所有搞怪的想法，我就是从小期盼着与一个外星人或者是一个机人手拉着手穿过那些既长又神秘的堂。

他们所有的人都从我的生命里匆匆而过，最后连面孔都叠加在一起了，唯有小五还是那个会霹雳舞的少年，那个坐在场上面的少年。他是班生，很少有人跟他说话，下课以后他们班的男生都到场上面打篮球，他就自己站在坛上面霹雳舞，因为个长得，所以校服的脚短短地挂在脚踝上，一截白的棉袜，踩着一双不合时宜的鞋，在坛上显得非常稽可笑，可是他如此执著地跟自己玩，嘴角还挂着一抹羞涩的笑容，丝毫不为这孤单单的模样到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