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初的是通过电邮件，他给我发来书稿，我再用打印机一页一页地打来，这是我最喜的时刻，我站在打印机边上，听着磁发的扫描声，纸张慢慢地叠起来，印满了黑压压的五号墨字，然后我就可以躲我的角落里面读这些小说，虽然有很多是难以目的，但是每个小说总有那么一两个微弱的闪光，一个句或者一段描写，这就足够愉悦我了。

一些可以熟悉程的工作，我开始编一本书，一个已经过了气的作者，同事们告诉我他曾经是很红的，甚至是那个年代很多女大学生心目中的白王，但是如今他过气了，沉寂了几年之后已经没有人再想到去买他的小说了，他的名字仅仅是消失了几年的时间就已经被人遗忘了，他在我心目中就是一个悲剧的人。

“可是他上有劲。”我给自己这本书找了个理由。

灿烂持着不肯收我的房费，每个月发工资的时候我都会把一分钱放在桌上，但是等上几天之后那笔钱还是在桌上躺着。时间一久灿烂就会突然生气起来，她指着桌上面的钱，气势汹汹地问我：“你为什么要跟我算得那么仔细呢？”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担心过钱，她从小就知买昂贵牌的裙，那些裙，哪怕是现在，我也很难以不窘迫的态度在店里抚它们，好似这些本来就不是我的，而是灿烂的。她去外地几个月拍照片的时候，就从家里拿足够的钱带在上，而钱是不会没有的，她的父亲是广告界最有名望的人之一，她最最不担心的就是质。那么我怎么跟她解释这些事情呢，当我第一次与忡忡一起染了一个并不成功的发后的一个月，我们是掐着手指过日的，晚上肚饿了就直接睡去，而一条商场里面不打折的吊带裙，是不去想的，我们所用过的最昂贵的化妆品是

我向灿烂提起过这个作家，把书稿带回家里去修改，也给灿烂看，灿烂对此不屑一顾。

相比之下倒是电邮件里面的文字更令人愉悦，他得知我是一个女人之后就总是以“亲的”作为邮件正文的开，却免去我的姓氏不写，好似这封“亲的”信并非写给我，而是写个任何一个可以被称之为“亲的”女，或者是他过往生活中曾经现过的女。在邮件里面，他向我描述他的生活。他的生活依然很致呀，前几年大红大紫的时候他就已经有了足够的钱，他本无须为生活费太大的劲，他像电影里的作家那样烟斗，也有定期去电影院看原版片的习惯，他写的话里面有时候夹带英文，但并不是恶俗的单词，而是整句的长句，那些句现得很突兀，有些甚至像是歌词，带着烈的格和喜好取向。可是不他在那些邮件里面表现得如何骄傲，描述着怎么样奢侈而令人向往的作家生活，他的小说还是透着他的落魄，他是个过了气的、正在最后挣扎的人。

我看完了只是到心痛，他为什么不用一个笔名呢？至少这样那些曾经迷恋过他，曾经记住他名字的人不会到失望，而他又可以赚得一笔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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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的小说是非常难看的。我想他的过气不仅仅是因为他的运气没有了，更是因为他的字里行间到都透着江郎才尽的痕迹。那些文字是致着，透着一刻意为之的学院派气息，读懂是没有问题，但是那些作令人恼火，如若不是我的第一份工作，我一定已经将这小说抛开，他讲一名男在经历数场失败的恋之后终于发现自己是个同恋者，于是最后落得与另一个男玉石俱焚的下场。这俨然是狄亚式的疯狂毁灭，却被他描写得生难读。

“那不过是个老男人罢了。”灿烂说话是直。

可是这是我的第一本书，哪怕我不喜，我也得好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