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他急了几气，又接着说到：“如果当年的事重来一次，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派人去灭，而且这一次，我会连带你和你父亲，一个不留！”

夜清歌的手死死攥着沙发扶手，像是生生要将那扶手掰断似的！

席天浩盯着她，三分得意七分狂妄，“阿曜护着你，之前我动不了你，现在我更是没能力动你，但是同样的，他不会让我动你，也不会让你动我半分！所以要报仇，下辈吧！”

话音落下，他起，虽然步履有些蹒跚，却是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没有停顿！

夜清歌心底的恨意越来越重，越来越，脑海中闪过的都是当年惨不忍睹的画面，妈妈和弟弟妹妹黑漆漆的尸，姑姑一家的惨死，心心……姑姑的女儿心心，是被人刀砍死的！

如果姑姑没有让心心和自己换衣服，那么当年惨死的人是她而不是心心！

她痛裂，缩起两条，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痛苦地咽呜。

她曾发誓，她一定要报仇，一定要席天浩血债血偿！

可是，可是席天浩说的对，席司曜不会让他动自己，同样的，也不会让自己动他的爷爷。

两边都是他此生最不能放开的人，任何一方去伤害对方，他一定会站在中间挡住那些伤害。

就好像刚刚他在席天浩面前，如果没有自己，他们爷孙不会这样，他为了自己，受再多的气都愿意。

那么以后，自己若是真的要杀了席天浩报仇，他是否会用自己的命去拦？

夜清歌忽然不敢再想下去，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自己会不会崩溃？自己的孩若是知自己亲手杀了他的父亲，会不会恨自己？

被自己的想法惊得一是汗，她猛然抬，却发现席司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正用一很奇怪的神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他亦是沉默，彼此对视着，心底皆是不能安宁。

席司曜看着前的人，心下大痛，我知你不是为了我，你是为了孩才迟迟没有动手，可是清歌，真到了那一步，你一都不痛苦吗？你一都看不到我的心吗？

夜清歌被他的神看得心里一阵一阵，忽地从沙发上蹿起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司曜……”

她想说，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的神让我觉得自己很残忍很无情。

“司曜……”她又低低地叫了一声，饱那么多的无奈和痛苦。

我知你其实什么都知，你不说是等着我放弃的那天，可是我放不下……

那么多个日夜，只要一想起那些画面，我就会惊醒，就会哭泣，就会窒息。

在那些被你冷落的日里，我亦是靠着仇恨撑到了现在。

是这个孩，他的现大了我所有的计划，可是、可是……

可是我不后悔，甚至我是庆幸。

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们一定要分开，那么至少，还有个孩，他们是我们这一辈无法斩断的藕断丝连。

她这样想着，心里又苦又痛，司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如果我真的伤害了你，请你……不要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