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一个响指儿，站在门的服务生走过来，径自问：“要几位小？”

“讨什么扰？你们这些大作家，想请也请不到哩！”

“仨吧，一人一个。”江主任很快地说。

不一会儿，

车停在一家唤“齐云”的豪华大酒店前，有一个穿着红制服的男服务生过来为他们拉开车门，并引导他们踏着红地毯向大厅走去。到楼梯，两个穿同样制服的如女郎换下男服务生领着他们上楼。陈秋田一拽蒋立言，用睃了一下前面扭动着的两个，蒋立言会意地笑了。说实话，这样级的饭店他还是第一次来。饭店一楼是大厅，二楼开设雅间，每间上面都有一个小匾，用篆字很古朴地写着两个字，有“望月”、“拾趣”、“怡园”等，他们走挂着“怡园”的雅间，发现里面已满是人，摆着两张大圆桌，已上了几菜，只是还没正式开吃。见他们来，长得又黑又胖的王总站起，冲他们伸厚的手掌：

“找几个小吧。”

饭桌上的气氛很烈，同桌的互相敬酒，敬完后又到另一张桌上敬，在“久仰”声中，蒋立言喝了不少，开始发。饭局到两才散，日报的被送往车站了，王总同银行的领导有事要谈，让江主任照顾他俩，有事明天上午再说。人们都走尽了，江主任提议去歌厅唱歌，不这酒店，上了三楼就是。往上走时，陈秋田小声对蒋立言说：

“怎么样？事儿办妥了？”蒋立言很在行地问。

“熟，刚才看着就熟，咱们肯定见过面！”蒋立言忙说。

听大胖王总一介绍，蒋立言才知，今天企业是一勺烩，不但有其他新闻单位，连税务工商也都一块儿请了，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遭到轻视的不快。正想着，宴席的主菜──清蒸甲鱼上来了，这几百块的菜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他心理上的不平，须知在他生长的地方，有谁吃过这样的菜？这好象是村人心目中有了息的象征──吃上几百块钱的王八汤了。不过他很谨慎，没有立即伸筷去，他是第一次吃，不好会洋相的。他正迟疑，旁边的一个人挟了一块放在了他的小碟里，问：

“你是市文联的吧？”

桑塔纳停在他们边，公司办公室江主任满脸堆笑地走下车来。说着迎的话儿，跟他们握手，然后请小车，绝尘而去。

“你们才到吧？我们来了两天了，吃了饭就回去。”那记者说。

“嗯，你是──”

《青雪》第四章（4）

“妥了！”

陈秋田握住王总的手，笑着说：“王总，我们来得真巧啊，只有讨扰了。”他一指蒋立言，“这是我们单位的──蒋立言，青年作家。”

包厢里很暗，亮着一盏红灯、一盏绿灯，都昏昏的。墙角放着几组沙发，前面茶几上有果、心，中间空场，可以对着彩电卡拉ok，也可以几个人舞。他们坐下，江主任一人给了一包“三九”香烟，然后说：

“哎，咱的菜也上得差不多了，我给咱说两句：”屋里静了下来，大家都看着王总，“今天，咱们这里可称得上群英大聚会，有县中行的领导、县税务局的领导，还有审计、卫生门的哥们儿，都是帮过公司大忙的朋友！我们还请了一些记者、作家，有市报的，有文联的，企业也很需要舆论支持嘛！对不对？我们公司……”

“迎你们，给你们留着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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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报的。”

蒋立言也冲着王总情地笑了一个，然后江主任引他们坐在已预备好的椅上。小们穿梭着上菜，他俩也得以打量别人。这时，王总站了起来，着嗓说：

“玩儿吧，反正不用咱掏腰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