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难在这上了；再说他财大势大，手通天，有了证据也不好扳倒他。我们都是农民，没有多少见识，立言你在外面工作，又是市里的，你就帮帮梁叔吧，曼丽她死得冤哪！”

单位里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死气沉沉，只有张原会一个人象存放多年的柴上落了火一般，得十分炙烈。一看见蒋立言的影，他就追了过来，脸上泛着红光，拉着蒋立言的手，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梁叔，我才到哪儿了，我又不是司法的；我有一个朋友倒是在公安局工作，他……”

“说吧，什么事儿？”蒋立言烦了。

“被县公安局的人拿走了，说是破案的重要线索。查了这么多天了，说是东北过来的几个盲的，完之后早跑了，现在正在通缉。其实是胡扯，凶手就是肖老四，抓东北盲有什么用？！”

“他梁叔，你可真有听风就是雨了，立言才去几年啊，翅膀还没长全呢，怎么对付得了那些地蛇？”蒋母也了来，听说请蒋立言面弹压此事，她早怕得不得了。

“立言你还是行，现在的笔杆厉害呀，记者，什么人？什么事不怕曝光啊？你要是吃不开，回家来能坐着级小卧车？”他显然听说了什么，现在才抖落来。

这悲凉的一声使屋里的人都到内心一冷。

“你算了吧，你是说志亮吧？不行，他在城南分局，跟县公安局平级，不了这个。”陈玲打断了蒋立言。

“我问一下，这个邮票的贴法是不是有说儿，表示情如何如何，譬如正着贴、倒着贴、向左上方斜着贴、向右上方斜着贴、两张连在一起贴……”张原会好象说绕令一样憋得脸通红。

“你这两天去哪儿了，真把我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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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想我？谁不知你是‘用人靠前，不用人退后’的主儿？我现在帮你小妞儿，到时候连块喜糖也不一定能吃上哟！”蒋立言一就看他情中的虚假。

“这事儿也不能这么说，肖老四虽然和被害人有过冲突并说过要报复的话，但这只能作为一条调查线索，而不是指证他杀人的有力证据。现在凶手还没有抓获，没有供词，这事不好说。”陈玲分析。

曼丽的爸见蒋家个个推脱，象怕着手一样，就知自己来得鲁莽了。是啊，这年月谁愿惹火上呢！他站起来，说：“既然这样就算了，我走了。”说完向外就走，推开门，对着黑茫茫的夜空他突然京剧白似地叫，“这夜真黑呀！”

“得得……”蒋立言怕他憋个好歹来，忙抬手制止了他，“我听明白了。贴邮票是有许多说法，什么我着你却不敢说呀，什么咱们的天长地久呀，还有我对你忠心不二什么的；不过我记不准怎样贴就表示什么了，很多角度很多说法，谁能记得清啊，好象是正着贴没有啥义，至于倒着贴──”

1、

“您不会有所保留吧，您这情场上的老主顾，怎么能忘了这些呢？”张原会很着急、很怀疑、很浮躁。

蒋父也一个劲儿地摇。

“哪儿跟哪儿呀？”蒋立言哑然失笑，他心里想：自己充其量是一个书生，百无一用的书生，要什么没什么的城市贫民而已；坐小卧车是威风，可这威风的小卧车偏偏是肖大鹏、肖老四之的，梁叔真是拜错了菩萨烧错了香。

《青雪》第九章（1）

“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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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说的，你以前是我的老师，现在也是，以后还是，我敢忘了你吗？蒋老师！”张原会一着急把以前的称谓给恢复了，一副可怜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