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了，不习惯哟！”

“看您说的，你就我这么一个儿，不跟我住跟住呀。我们在外面，孤孤单单的，凄惶的，没个老人，没个孩，哪象个家呀？”

“说起孩啦，你们还不赶快要一个？”母亲一下抓住了话题，“今天晌午吃饭时我给玲说‘你们快生孩吧，趁我和你爸还结实，给你们看着’，人家玲说‘孩可不能在农村养，教育跟不上，开发就晚了一大截’；你看，还没跟你们去住呢，就嫌我们落后了，志文听了这话老大不愿意，说‘我哥就是在农村生养的，她怎么就看上了，城市里下了岗还不如农村呢！’哎，这话你可别传过去，说着玩儿的甭让玲当了真。”

“妈，你多心了。陈玲不是嫌你们什么，她这个人不傲，而且会疼人的，这我了解，你儿的光还会错？”蒋立言赶忙说，心里却怪陈玲说话直，志文本来就呢，这不又让她抓住话柄儿了吗？

“我们也没说什么啊，大面上还过得去就行，也不用她疼谁，能疼你妈就知足了。”母亲宽容地说。“今天等她吃饭了吗？她没什么事吧？”蒋立言问。

“等了。七四十才起，又洗脸、梳、抹油儿，我和你爸早儿晚儿没关系，饭凉了我又添了一把柴禾。她没什么事儿，中午和早晨帮着饭，吃完了帮着洗碗，好的；就是不太说话，只是闷在屋里看你架上那些书。”

“她是有儿不习惯，她心还是很的。”蒋立言生怕陈玲与母亲有什么隔阂，于是总想说明什么，“志文这个丫，不知怎么搞的，说话总酸里酸气的，以前不是这个样呀。”

“行啦，就是你媳妇好，还不成吗？看你娶了个媳妇，整天乐得不得了！”母亲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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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雪》续篇第三章（7）

不知从哪本书上看来的一个词：“如沐风”，蒋立言到这是与母亲在一起时最贴切的用词。多少年了，自从自己在县城上中住校，能和母亲宁静而和谐的在一起的机会就不多了；自己儿时母亲是严厉的，不许这不许那，甚至有几次抄起笤帚疙瘩得他哇哇大哭，而现在，母亲是那么平静，除了慈，还是慈。

不知不觉中，时针已指向10了，蒋立言猛得想到陈玲已经独自在那屋很久了。他在心里暗暗责怪自己，急忙走了过去。陈玲已经睡下了，蒙着个；电视还开着，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在扯淡似的对白。他咧了一下嘴，连忙换了拖鞋，去厨房洗脸、刷牙、洗脚，忙完了，扯过被来，在陈玲边躺下。

陈玲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他知她没睡，用手环住她，暗暗使劲，陈玲一挣，向里挪了挪，又一动不动了。他支起，把嘴凑到她耳朵边，试探地问：

“怎么啦？小宝贝，想不想我？”

陈玲一晃脑袋，扎得更了。他不放弃，把手伸被里，碰着她的脸时，就觉的，他叹了一气：

“又怎么了？是不是嫌我回来晚了？二姑家真的有事儿，回来时又碰上张冰了，跟他呆

了会儿。”说到这儿，他把伸得更，“张冰跟我说了半天，唉，其实他也很……”

（bsp;陈玲猛得一动，把蒋立言在房的手拨拉下去，一翻，一张泪脸对着他，仍然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