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超过了林雯开的八千元。款全到位后，林雯专程来了一趟；蒋立言原先约定的给她八千元，把余下的五百二十元自己留下了──作为编务费及其他；她收钱后代表《文学与社会》杂志社审校了作品选的终校稿和版式，然后主在本市印刷，刘江云把片来后就直接给北辰印刷厂了。

由发起到印制完毕还不到两个月，蒋立言连上百分之三十的提成，共收了两千九百二十元。他是激林雯的，要知八千元扣去他的提成，扣去印刷费，再上杂志社，林雯几乎没什么赚的──而人家这样忙，还不是为了自己？

“小人得志便猖狂”，蒋立言不让自己这样，他觉得如果说真的是顺利，真的是由朋友

帮忙取得了成功的话，那至少还得拓展一分，才能享受此时的喜悦、现在的兴。此刻，在大家都举杯相庆的时刻，他又决定向前走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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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立言从刘江云那里拿到《同居时代》的打印稿后的第二天就去了省城。在之前他已和林雯通了电话，她说已和几个书商朋友打过招呼了，只等他来了坐一坐了。正赶上双休日，陈玲也跟着去，说到时给主意。

他俩十一多钟到了省城，因为事先说好了林雯在家里等，就直接坐车过去了。陈玲心细，下了公共汽车后不急着去林家，而是拽着蒋立言走旁边的一家自选商场，在儿童专柜前来回走了三趟，才买了一辆能“呜呜”叫的闪着彩灯、能走能翻的小汽车，还有几袋绿绿的儿童品，一共了四十三块钱，但装在一个手提袋里很象那么回事儿。陈玲对蒋立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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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是有个四岁的女儿吗？咱们去不能空着手。再说现在上去了正是吃饭的儿，没什么表示怎么好意思坐下来就吃饭？”

林雯一家三都在，他们买的一袋东西真了用，林雯四岁的女儿在爸妈的教导下清脆地叫了叔叔、阿姨，然后抱着东西玩去了。林雯家已为他俩的到来了准备，丈夫周雨又亲自下了厨，了一桌鲜味的饭菜，然后四个人团团坐了，喝着周雨家乡产的白酒，边吃边谈；他们的小女儿时不时地跑过来，让妈妈挟上一筷菜，放在嘴里，然后又“咯咯”笑着跑开……

吃过午饭后，林雯带着他俩去找书商，那个叫吴红禄的书商把儿设在了城市的另一端，三个人倒了两次公共汽车、费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吴书商在大宾馆包的房间，是那颇有品位、档次不低的宾馆，估计一晚上得一百来块钱，可见他的财大气。吴书商不在，房间里只有一个女孩，是那有些姿的，却不妆艳抹，化着淡妆的她淡淡地告诉他们：

“老吴不在，刚刚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