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天俭也来了，三人加上天俭，四个人商量一个办法来，这就是壮丁时打打岔；搅场。叫他汤丙奎恼火，激怒他，坏他的事。可是；要是中了壮丁；那怎么办呢？天勤思了一会；说：“也不要怕；远走飞就是。让刘如；汤丙奎见不到影儿。”

事主意多，人也稳重。于是，两人便来到天勤家里，找他打商量；如何对付汤丙奎捣鬼。天勤有病起不了床，就在床上同两人打过招呼。

“想哭？”汤丙奎不解；“哭谁？”

“有！”站在人群后边的德福，听到汤丙奎喊他的名字；以为是叫他；赶忙答应一声。

“……”

办法来了；各冲各湾的适龄青年在摇签的那天；便一个邀一个；一个告诉一个；纷纷跑到汤家祠堂看摇签。

他的话音刚落；签筒便沙沙地响起来了。

田月先也觉得是个好主意；举双手赞成。庆福说：“这办法好！走他娘的；看他把老怎么办！”

签筒停止摇动；沙沙的响声随即消失。汤丙奎弯腰捡起签；看了一后；大声：“陶德福——！”

第一支签蹦签筒；汤丙奎看得真切；响亮地喊：“停！”

“去年我爹中壮丁。今年我哥又中！”庆福冲着汤丙奎吼起来；“姓汤的；你也太不公平了！”

其实；汤丙奎并非叫德福；而是在唱签：“中签。”

庆福又气又急；一时想不回敬汤丙奎的话来。就在这时；第二支签蹦来；汤丙奎又唱：“章仁凤！中二签！”

第十九章壮丁兄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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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不公平？乡上讲；今年的章程是两男一；”汤丙奎板起面孔；不气不忿地说；“你家有四个男人；去两个壮丁是应该的。”

“谁讲的？”汤丙奎心里火

“嘻。”一声嬉笑。是谁？田月先。他是被保丁撅的动作逗引得发笑的。

田月先脑袋向后一仰；伸手挡住汤丙奎的手；说：“汤保长；撕我的嘴冒用；这话又不是我讲的！”

“谁？”汤丙奎听到后发笑声；回转；寻找发笑的人。见是田月先；脸膛变；“田月先；你笑么？壮丁冒到你上；你在兴不是？”

“嘘——“围观摇签的人堆中，有人长长地嘘了一气；但没有散开。保丁一手抱着签筒；一手拍打着上衣前襟和膝盖上的灰尘；然后又脯；撅撅；用这个动作来消除脊椎骨上的酸痛。

“我家没有适龄壮丁；一个也不！”汤丙奎不不慢地说；随即又问；“田月先；刚才你为什么笑？是打岔还是兴？”

“我笑？我兴？”田月先被问住；想起天勤那天说过的话；灵机一动；“何止是兴；我还想哭哩！”

摇签的保丁就是上回捧着签筒，叫大家签的那家伙；年纪不到四十；颀长的；瘦；四肢像四麻杆。小白脸；薄嘴；说话像放鞭炮一般。他照汤丙奎说的方法；先把写有名字的近三十支签放到签筒里后；然后才把签筒捧起来；双一闭；两向地上一跪；便叨念起来：“摇签；摇签；天地良心，看谁的签蹦来；谁就去当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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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德福大吃一惊；但他很快清醒过来；话音中带着哭泣声，喊；“天啊；你长个大睛；何解总看着我家遭难啰？”

“哭！要说笑咧？就是笑你！”田月先说；“笑你又要发财啰——”

“田天俭；”唱完二签之后；接着汤丙奎唱了第三支签；“中三签！”

“唉！”田月先怔住。但；他随即又明白过来；打岔，“汤保长；我想问一下；你刚才讲两男一；你家里有三个男人；你爹；你；加上你的崽；三个男人；你说该几个？”

“我撕烂你的嘴！”汤丙奎听田月先话中有话；扑过去就要抓田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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