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大家刚上床不一会儿，前的门就被人擂响。随着擂门的响声，还送来一声声嘶哑的嚎叫：“开门！开门！”

没人去开门，门被擂破，一阵脚步声，加一声痞的骂人的话，送房来。

“他娘的！门都冒人开，都死啦？”

“人是冒死！”翠兰听是乡队长刘如的声音，穿好衣服走房门，不慌不忙地说，“更半夜，你们喊门，又不报名报姓，我还当是土匪来了，谁敢开门？”

“放！”刘如最不愿意听到土匪两个字。他狠狠地瞪了翠兰一，吼，“你男人咧？”

“他？”翠兰说，“昨日早饭后就去了汤家祠堂，到现在人还冒回家，鬼晓得他到哪里去了。”

“打你的鬼讲！”骂声刚落，就听到啪地一声响，刘如的手掌落在了翠兰的脸上。

“呸！”翠兰挨了刘如这一掌，扑上去要抓他的脸。但，没有成功，她的两条胳膊被两个乡兵扭住了，气得她朝刘如脸上吐了一唾沫。刘如抹去脸上的痰，伸手又要打翠兰。就在这时，天勤娘来了，她质问刘如：“刘如，半夜三更，你踢开我的门，闯我的屋，伸手打我媳妇，我倒要问一问，你那土匪还改不了？”

“狗改得了吃屎吗？”翠兰嘴骂刘如。

“我是乡队长，不是土匪！”刘如不理翠兰，走到天勤娘跟前，说，“田五婆婆呃，我今夜上你家是来办公事的。”

天勤爹在田氏兄弟中排行第五，人们称天勤娘时总要用上个五字，什么五嫂、五婶、五伯母、五娭毑，都成了天勤娘的名字，而刘如此时叫天勤娘为田五婆婆，这是个很不客气的称呼。俗话讲，狗嘴里吐不象牙来，像刘如这样的家伙，怎么会对天勤娘用上客气的称呼呢？

“公事？么公事？“天勤娘跟着刘如的话音问，“办公事不能白天来？”

“甚么白天黑天的？”刘如鼻一哼，“我愿意么时候来就么时候来，你得着吗？”

“刘如，这是在我家里！”天勤娘似乎在提醒刘如。

“我晓得是在你家里咧！”刘如说，“实话告诉你，你大崽田天俭中了壮丁，我是来抓他的！”

“哦？”天勤娘故作一惊，随即抓着刘如的袖，“怪不得天俭到现在人还冒回来，原来是你们抓走了他，还来我家装模作样的要人？好！刘如，你给我把天俭还来，他人不到家，你就莫想我的门！”

“少啰嗦！”刘如甩开天勤娘的手，朝跟他来的刘金伢、曹二白等五人喊，“给我搜！”

五间茅草屋，里里外外搜过好几遍，冒搜天俭。刘金伢告诉刘如：“乡队长，人跑了！”

“你们说！”刘如两瞪得像两个灯笼，先一瞪天勤娘，后一瞪翠兰；吼声如雷地问，“人跑到哪里去了？”

“人？”翠兰不慌不忙地说，“早告诉过你，我男人去一天了，人还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