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又唱山歌，”刘如“呼”地站起，吼问，“……。”

如今世真黑暗，豺狼横行民遭殃。

“……蒋委员长，省上的督军，县政府的知事，都是重你们的……”

台下还更多的人不解？都是适龄青年的父母妻。

“壮丁，是我们适龄青年农民的事，这是冒话讲的！但是，要我们壮丁，也得叫我们走得安心，让我们的家属放心。我现在就问乡长，你能让我们安心走吧？我晓得，汤丙奎和刘如早就想抓我的壮丁。我今天说一句话，只要你们让我安心，让我娘放心。我不要你们签，我报名壮丁！”

“现在开始壮丁。在壮丁之前，我们请嵩南乡的卜基元乡长给适龄青年们讲话，大家鼓掌迎。”

可恨乡保心狠毒，私吞壮丁优待粮……

天俭仁凤肩扛枪，家中老娘吃菜糠。

掌声稀稀啦啦地啪起来，站在适龄青年中的天勤，放一看，鼓掌的人都是那些乡兵、保丁，还有就是坐在台上的那些人。掌声过后，卜三好站起，两手一前一后地撑在桌面上，先清清嗓，“嗯”一声后，事先准备好的讲话便冲而：

壮丁到哪年月，嵩南何日见太？

第六十七章我们不当炮灰（四）

台下又有人鼓起掌来，也就在这里，不知是谁响了一个鞭炮。汤家祠堂的后山坡上，有人唱起了山歌，打断了卜三好的讲话。歌声清脆吭，但很悲凉。

“乡亲们真是苦啊！”

台下好多声喧哗起来！很多人知，天勤家里断粮已久。台上的汤丙奎低下，清咳两声，似乎没听见似的。刘如气得红脸脖，火窜上门，想暴起来！但是，卜三好用睛瞪他，只好压住自己的。

“嗬”？卜三好大吃一惊，这不是很好嘛？他使劲地鼓起掌来，大声地叫好！而刘如、汤丙奎咧？他们也大吃一惊，实在不解？两双睛望着天勤，差不多都呆了。

江中惨死帅二，血染江尸无存。

玉岚挨鞭遍伤，堂客山塘命归。

“乡亲们太苦，太苦啦！是我这乡长冒当好，我对不起乡亲们。我卜某人向乡亲们认错！”

台下，群情激愤，似乎一着火就要炸开来，一双双火的睛瞪着台上豺狼们。刘如这时却没蹦，汤丙奎也沉住气，卜三好咧？只见他小睛，小睛红红的。他说：

我唱山歌诉青天，壮丁家属泪淋淋……

怒咒苍天不长，穷人生路在何方？

这么一个场景，卜三好兴得要起来。汤丙奎更不解了？刘如莫明其妙地张大了咀，说不话来，脸上说哭吧？不是哭，说笑吧？也不是笑。

“后生们，你们是党国的栋梁之材，是有志气，有作为，有前途的一代青年，党国需要你们……”

这时，田月先、庆福也站到天勤边来，同声说：

一切都准备就绪后，汤丙奎清咳两声，站起来宣布：

余都是白签。

山歌声悲怆、凄凉，有人哭起来了。是谁？是帅二的哥哥帅大，是陶德福的父母陶明桂和他堂客，也有他们的乡邻们。台上的卜三好，也装模作样地抹抹他那双小睛，冰凉地说：

卜三好挥手制止刘如，刘如只好又坐下来。

“我也！”帅大、章义凤，还有台下好多青年农民都这么说。

陶家德福逃丁去，染病回家把命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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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山红映山红，壮丁血泪来染成。

“这倒不必！”适龄青年中一个人向前边跨来，他就是天勤。他大声：

在场的青年农民都笑了，这哪是卜三好的讲话，这是前年这时候县里来的张督导讲的话嘛。

“我们也报名壮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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