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壮丁取得了胜利。卜三好、刘如、汤丙奎他们失败了，他们让天勤把话说中了，成了丧家犬。当黄玉岚冲汤家祠堂，右手一抬，匣枪里飞一颗弹，打中在刘如的左手把上，右手的大拇指却也被打破。乌红血直，刘如差冒被吓死。

卜三好和刘如跑到白石桥，才松下一气。两人在桥的石上坐下来。本来，早上卜三好是汤丙奎派人用轿接去的，冒想到此时自己是逃跑离开。卜三好一边用手掌抹着上的汗，一边气吁吁地说：

“不用查了，”刘如突然放大嗓门，“我看得清清楚楚的，为首的是田天勤，田月先和陶庆福……”

原来，黄玉岚和庆福夜闯粪塘，乡兵丢枪的事被刘如隐瞒住，冒报告卜三好。卜三好当然不知乡兵丢枪，只晓得汤九老倌被人当壮丁送到班房里。为这事，卜三好还把刘如臭骂了一顿。

“他手下还有四个人端着长枪，”卜三好又问，“看起来那四支枪和你乡队的枪一样的，汉造？”

第六十八章壮丁不成之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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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冒细瞅，”刘如说，“谁晓得他们从哪地方搞来的。”

另一个保丁年轻一些，一个鲤鱼打翻过来，拖开疲麻杆。也幸亏那个保丁手脚快，要不的话？瘦麻杆定会被从后门拥来的豪绅、甲长和乡兵们踏成一滩烂泥。瘦麻杆变变成碎麻杆了！

“他娘的脚！这讨帐的家伙又来了！”

山歌向着青天唱呀，哟合喂，穷苦农民喜洋洋啰，呀合咳。

“刁民造反，是就该给颜看看？”刘如怕伤血大急，赶忙用手巾包好伤，用左手解开衣襟，又摘下上的毡帽当扇扇，且边扇边说，“卜乡长，你就是手，上回贴反歌，我猜着就是四保的人的，你偏不信。这回咧？信了吧？”

刘如话还冒完，左手枪也不要了，左手掌握住受伤的右手大拇指，转下台，往后门冲去！他的后是汤丙奎和卜三好。

“还有三保那一伙，”卜三好打断

幸好卜三好冒追问下去，刘如才放下心来，又提议说：

“回去再打商量吧，”卜三好轻轻地说这话来，“明日把汤丙奎找来，先查清哪些人闹得凶！”

推翻黑暗旧世呀，哟合喂，嵩南山乡红旗扬啰，呀合咳。

哟合哟合喂啰呀合呀合咳，嵩南山乡鱼米乡啰，呀合喂。

和煦的普照嵩南山乡，给山乡穷苦农民送来天的温。

“是，那丘八！”刘如回答说，答话时嗓门不大，话音也很轻。

“报告县里，派些人来，我们乡兵队合他们，抓人！脆，要多少壮丁，就抓多少个！看还有甚么人敢造反！”

三条丧家犬冲汤家祠堂的后门，把两个把门的保丁冲撞得四脚朝天，躺倒在地上。两个保丁中有一个是瘦麻杆，前年八月壮丁时，他签筒，自打他退还汤丙奎五块大洋买回自己的良心后，这回他不签筒了，宁肯把门。可冒想到的是，把门也不是好差使，撞倒在地还不说，还被刘如和汤丙奎、卜三好踏着他们跑去了。他大声呼喊：

“那个穿黄军装的，是不是三保的那个壮丁？”

在汤家祠堂的大厅里，在汤家祠堂大门外和禾场里，到是一遍喜气洋洋的气氛，穷苦农民凑在一起，有说的，有笑的，也有唱的，这是为甚么？兴呗！

“他妈的，我也是回见这样的场合。这帮穷鬼，怎这么不怕死？”

不壮丁不征粮呀，哟合喂，嵩南山乡米粮仓啰，呀合咳。

卜三好冒接刘如的话，默神一会后，突然问刘如：

“唉——哟！我的命都冒啦！谁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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