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奥，我的座位在对面，很抱歉，先生：““没关系，我坐对面吧。”

“好的，先生，”小乐呵呵地推车走了，快走到车厢尽时，施特拉夫人发现她还朝这边回望了一。

“第一次来德国？”

托斯·曼的。现在在德国已经没有多少人读过这本二十世纪的名著了。甚至连托斯·曼的名字也变得很生疏。可是，一个中国人居然在法兰克福开往慕尼黑的列车上读托斯·曼！这使施特拉夫人重新产生了对这位旅伴的兴趣。不过，她只是从旁观察，不再去打断他的专心致志。他阅读的速度很快，当列车开纽堡车站又因故不得不在这里晚停靠时，他已经看完了全书的四分之一。

“是的，女士，中国人。”

怪人”现在她的面前。

“公务，还是旅行？”

“那就请小您代我转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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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第一次。”

施特拉夫人看了一自己的旅伴，他没有要打电话的意思，她便从小手中接过电话拨了起来。她给慕尼黑的家中打了个电话，通知她的老家火车晚，让他先把到车站接她的司机召回去，不要再接她。我会叫租车回家，她说。

他放好旅行包，在施特拉夫人的对面坐下来。尽不到四十岁却已蠕居五年的施特拉夫人时常门旅行，但和一个来自东方的陌生男同乘一个包厢，还是一回。她不禁好奇地打量了几自己的旅伴。亚洲人的量，他属于中等偏上。三十五六岁年纪。面廓不及欧人线条分明，但黑发黑的衬托，再加上直的鼻梁和一张时时抿着的嘴，使这张脸上透一与欧人迥异的英气。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太太，”小彬彬有礼，“列车因故晚，耽误您的时间了，非常抱歉。如果您需要给您的亲友打电话通知他们，你尽可以使用这电话；我们提供免费电话服务。”

“中国人？”施特拉夫人轻声问了一句。

“唯一的中不足，”男乘客顿了一下，“是列车在站台上停靠的时间长了一些，我说得对吗？小？”

“您过奖了，先生。”小说这话时，正好与男乘客目光相遇，她的脸一下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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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男人真引人呢，施特拉夫人想，而且还蛮幽默的，不像她原先以为的那样，东方人个个一本正经，呆板得要死。有时候一次经历能改变人一辈的印象，再次开车以后，车厢里的空气动得畅快多了，施特拉夫人和她的旅伴在谈中结束了后半程旅行。列车抵达慕尼黑时，乘务小有些醋意地发现，他们已经互相以你相称，看上去就像一

“是的，先生。我认为这话真该让劳思总理听到。”

“我？不；我在德国没人好打电话。”他微笑起来，“如果可能，我倒想给劳恩总理挂个电话。告诉他你们的列车服务真不错，几乎无可挑剔。”

“对不起，女士，”他说，声音很优雅，“您坐在了我的座位上。”

乘务小推着一辆小车从过上走来，车上放着一移动电话。

又是家又是司机，看来这女人是个富婆。李汉正走着神，乘务小把电话递到他的前：

“哦，旅行。”

那人丛车窗外收回视线；这是到法兰克福后第一个没把他认是日本人的德国人。所以他在答话时表现得特别的认真。

这一问一答的谈真无趣。施特拉夫人想，于是她不再问了，他也好像免去了作答之累，从旅行包里掏一本书翻看起来。施特拉夫人扫了一那本书的封面，是英文版的《山》。

“先生，您不打个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