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十七渐渐漾笑意，却是一安静却冷然的笑，「我上京，第一重要就是少夫人的安产，我从来没有忘记，时时刻刻铭记在心。」

「剩下能的，就是弓弩狙击。但少主，即使是您，要死一个晴日夜都掮着伞的人，是很容易的事吗？京城繁华，当街张弓绝对会引起哗然…只能在隐蔽。我并不是毫无思虑、特立独行之人。」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她神更飘忽，「但不是我预料得到最可能的后果，世事难预料，我没估算到泯灭『天煞孤星』这名有这么重的份量。」

陈十七容颜安静下来，「唔，大理寺偶尔也会有女尸待验吧？」

安亲王是皇上的堂弟，父母亲族一无所靠，妻族亦不显。又是个能臣，正是皇上最能放心用的那自己人，若不是被这个天煞孤星的名绊住了，怎么可能至今颓废碌碌无为？

陈祭月终于拍桌了。「妳不要以为次次都有那么好运！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妳所谓的『什么都没』，事实上什么都了…妳把人心揣得那样准可怕！因势制宜就能达到妳要的结果，甚至偏差不会太远！是，妳很聪明，但须知聪明反被聪明误！」

「妳最好没有估算到。」陈祭月咬牙切齿的说。

这件刺客案件，并没有造成陈十七太大的困扰…别忘了，她在穷山恶多刁民的山县住了三年，只去行医的时候被打劫并不是太罕见的事情。

陈十七低喝茶。

「我什么也没呀。」但她神往旁一飘。

「不要以为妳偷笑我没看到！」陈祭月喝。

他原本有雄心有壮志，又忠于皇帝，宗室辈分，这不可能篡位的能臣忠臣，皇上不用那才叫傻呢！

「妳到底想怎样？」

金钩苦笑，铁环倒是一脸敬佩，「能把少主激怒的，也只有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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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了忍，陈祭月还是吼了，「陈徘徊！不要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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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旺。安亲王这脉更是凋零都剩他一个，万般艰难才喜获麟儿，皇室一定全前去捧场…柔然公主自然不例外。

徘徊之九

陈十七收了笑，很严肃的看着陈祭月，「我从来不相信运这虚无缥缈的东西。调京，就是不让人无声无息的当个无名小卒随便摁死了。北陈待我甚厚，随我皆是曲死士，当街想暗杀我那是很困难的事。

通常也是疏啦啦的几箭吓吓人，可惜准不好，有回她就是刚好打着伞才没伤了脑袋，这才养

果然是南陈那群杀人不见血的歹毒书生仔养来的好闺女！

陈祭月烦躁起来，这女人，这个看似恭顺却胆大妄为的南陈女人，实在非常不好讲话！

陈祭月又了额角，转就走了。

陈十七抬笑得灿烂，琥珀的瞳孔闪闪发光。「是，我开心。安亲王都到这地步了，每十天我会去请一次平安脉，务必让王妃健，一生最少有四个儿女…对，虽然是超等，不收诊金了。」

陈祭月了气，省得失控。但额角还是不由自主的了。

「你们少主脾气不好啊。」陈十七转对金钩铁环说。

「哇，难怪。我还以为会迟些时候。也难怪公主殿下会暴怒到失去理智。」陈十七很镇静的。

等等。现在是说哪儿跟哪儿？

沈寂良久，陈祭月涩声问，「这样，真的够了吗？」

安亲王夫妇这已经不叫打脸，连鼻血都打来了吧？

「如果方便的话，我也能验尸，女尸。」陈十七用聊天气一样的轻松气，「女也不该是白死的。仵作办不到的，我可以。」

「妳敢说妳没想到有可能会有这后果？！」

真的是，滴滴、纤若毫发的细节都考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