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

还是没叫他走开。应该叫他走开。

「…我被教乖、教会了。」陈十七低声答，「所以我不记得，也不知。」

「当时的陪都是华州。」陈祭月面无表情的说，「紫薇没办法在那边过冬…其实没几棵抵达华州，全灭了。被威皇帝亲封的郑后，歼灭了。」

也是这时候，向来近白的才有颜，淡淡的，如两侧旁飘落的樱。

老天爷就是这个驯犬者，将她教得很乖，压过求生本能，宁死不屈…她还真的死过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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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十七瞠目看着陈祭月的惨伤，一时失措。

徘徊之四十七

他真的很慌了。

她就是这样对待十一哥，也习惯的这么对待少主大人。

常识和知识一一掠过心中，又一一否决。都无法说明。

不喜这奇怪的觉。

她觉得有些混和迷惑，突然变笨了…好像跟十一哥差不多。

所以她有呆呆的看着陈祭月，大睁的琥珀瞳孔，有涣散的无能为力。

…这话听起来简直是调戏了啊！

陈十七没好气的抬望着陈祭月，只见他过盛的威仪褪去，狭长的凤满满沁着烦恼和无助，却像是揭开了严厉的帘幕，净澄澈的望过来。

怎么会？我自己都不知我在说什么呢，你怎么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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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疑了一会儿，她终究还是没开。少主大人离她太近了些…害她的伞得换肩掮，不然会戳到他。

但谁来解释他现在何以如此心悸失措和狼狈。

「紫薇？」陈十七终于从迷茫思索的状态清醒过来，不禁惊呼，「不是让恭肃郑太后左迁到陪都了？」

「嗯。」陈十七和顺的。

明明知她是个表里不一的人，明明亲见过她狰狞致命的月季刺。

「为什么呢？」他又不用脑的开，「我如此心慌意？十七娘，妳通方脉正宗，妳说说看？妳一定比我有经验多了。」

「不要去想了。」陈祭月恢复威仪，声音却有些低沈的温柔。「再不要想。」

但她的回答却让陈祭月到一刺骨锥心的烈痛苦。他为什么那么没脑的问这问题。陈徘徊沦落到这地步…他居然去问她最不堪回首的前姻。

许多常识和典籍在心中盘旋纠缠，沉沉浮浮。她先想起来的是驯犬者的小故事。

让陈祭月觉得很不忍，「算了。别想了。」

他望着陈十七气微微、惨白的面容，突然很想让她多了解

莫名的，有一带刺的，几乎引得她鼻酸失态。

但是…该怎么回答？她有过这类经验吗？或许有吧…但她想到的却是破碎之后的惨伤。

说完又后悔，这样谁听得懂？岂不是解释得更糊？陈十七有些懊恼。她对自己哥哥们从来没有什么隐瞒，即使常常因为被一些啼笑皆非的傻问题问得哑无言，还是会设法寻到能符合他们智商的答案解释，异常耐心。

驯犬极厉，犬不唤不。后主死，犬得膳不，亦死。

这样病弱的躯，不知怎么会栖息一个这样险狡诈却刚不屈的魂魄。柔弱的外表只是伪装，拿来迷惑旁人，一个这么会装的南陈娘。

姿态娴雅端整，所谓有木其华。

最后突然前为之一阔，只见一狭谷山泉溅溅，汇集成，两岸蓊郁，却都是大、整齐的树木。

这个不行。陈十七想。这个无法解释清楚…就像她的想法总是难以说明清楚，总有一沁骨的疲累…织构计谋对她而言虽繁却最简。最不容易的是怎么把这些她觉得非常简单的计谋，说明给人听懂。

走过长长的缓坡路，岔羊小，曲折蜿蜒，草木疯长，歧路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