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二人抱在一起，泪也在一起了，是乐，是悲愁，谁又能分辨得清楚呢。

从此，母女们的工作更刻苦了，女儿一回到家里，就脱去白衣黑裙的学生制服，十分小心地收到床，换上破烂的家常衣裳，帮助妈妈事。她持着早上由自己推磨，让妈妈多睡一会，白天在学校读书，晚上习题又要到夜半，妈妈怎么舍得呢，不过挡不住女儿撒撒痴地不依，总算每天了。

“不，我讨厌上学。”

“妈，看我的通知书呀。”

病竟向贫家女儿袭击，妈妈比女儿还痛苦，她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掩着睛，坐在走廊上噎起来，她有无限的悲哀，海洋样的苦楚在脚下汹涌。

“儿啊……”

妈妈放心不下，独自个到区公所申请了一张贫民证，回来领着女儿到医院检查，女儿死也不肯，气得妈妈的哭了一场，结果还是女儿屈服。

“我毕业考试第一名，要保送级中学哩。”

妈妈的泪像檐一样淌下来。

妈妈半晌不说话，她在沉思，无法解决的结在心，她轻声。

任何妈妈的听到这消息都会兴得起来，这不但是难得的荣誉，在学校困难的今天，更是一件万人称羡的事。可是，它却偏偏发生在一个孤儿寡妇的家，一个卖豆浆的老妇人，供女儿到初中毕业，已心力都瘁了。何况，日夜辛劳，她是多么希望女儿的帮助。

妈妈的坐到床上，汗。

“通知什么呀？”

“孩，乖孩……”

卧轨3

候诊的病人和病人的亲友们围上来，关切地探问究竟，作妈妈的忍不住哭声音了。女儿用尽力气，才算把妈妈搀医院。

“嗯。”女儿回答。

“妈！”女儿摇母亲的肩膀。

妈妈把藏在枕底下的小包打开，里面包着一叠整整齐齐破旧的钞票，这原是慈母一张一张积蓄起来，为了有急病时用的，现在拿来缴女儿的学费。

“我最不念书。”

“妈，”女儿像成人

“你在学校成绩好不好？”

暑假过去，级中学开学了。

“嗯。”

“小小年纪，怎么害这病呢。”路上，妈妈的忍住泪说。

到医院里，医生打量女儿的脸。

“是不是总觉到疲倦？”

“妈！”女儿呜咽了，“我不再读书了，我知我读不起，我要把弟弟领回来，我要在家帮你呢，我叫你看通知单，只是要你喜喜呀，妈妈。”

像刀刺妈妈的心脏。

“总是考第一名，是今年保送到级中学的哩。”妈妈得意地嘴。

“有你爸爸在，什么都好办。”她啜泣说。

照过透视。

“妈！”女儿结叫。

“恐怕是二期肺病，”医生歇了歇，无可奈何地说，“这是用功过度和营养不良的结果，只要多休息，多吃营养的，多注促使糜烂地方钙化的针剂。”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女儿咳嗽起来，尤其是刚推两下磨，就哮大作。最初，妈妈的以为是冒，可是到了后来，不推磨时也，并且咳嗽得也更厉害了，妈妈的问是怎么回事，女儿却只一味笑嘻嘻地表示没有关系。

在这混苦难的世界里，这是罕有的一个洋溢着天之乐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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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啊，念书吧，念书是好事情，妈妈宁愿天天喝凉，只要你能完成学业。至于你弟弟，他已有另外的办法。你还是念书吧，等你长大成人，不要跟你妈似的无知无识，受这折磨……”

“晚上冷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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