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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中隐隐听到一声极小的嘟囔，神魂顿时归位，脑一片清明，窗外山与树的窃窃私语似乎都近在耳旁，却依旧躺着未睁，觉自己上压了个重，一大清早醒来就开始在那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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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白画哭笑不得，这样的早晨和谐而好，他微微有些沉醉，便也由得她胡作非为，只觉得脸上样样的，直到心里去了，然后便是突然一片影笼罩，上突然一凉，不由轻颤。

覆难收

“师父，师父，我终于学会了！”千骨一扎白画的书房，

白画低看着她，无奈至极，望着窗外，天空湛蓝如洗，心中如一弯泉，平静而又适意。他用自己的痛苦别人的痛苦还有无数人的鲜血和白骨，堆积如今这看似幸福的生活，虽光溢彩，却脆弱如同琉璃，经不住盈盈一握。

“师父？”

亲手杀她的那一幕，丝毫没有随着时间淡化，日日夜夜折磨着他，胜似凌迟，而如今这什么也不记得的小骨，是他暂时的止痛药。他一直想不明白，究竟要恨他到何程度，才会如此决绝而残忍。而当她终有一天恢复完全，自己又该怎么办。

始终犹豫不决着，一转五年过去。千骨已经十三了，这些年经过白画悉心调理，健康了许多。可是反应能力和理解能力各方面都依旧迟钝，比起前世不知差了多少。可是终归少女的段模样渐成，几乎与当初一模一样，看得白画是又喜又惊又惧。

千骨偷亲得逞，得意的眉开笑，见白画似要睁，吓得立趴回他前，闭上睛假装睡着，为了效果真，还发两声小猪一样的呼噜声。

千骨见白画未睁，开始兴奋起来，下尖放在他前蹭来噌去，然后小心的伸手去碰他的脸颊。若是白画醒着她才不敢如此放肆，师父平日待她虽好却并不溺，什么该什么不该，还是很严格的。有时候脸一变，眸冷得跟冰凌一样，可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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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她睡着的时候师父还没睡，她醒的时候师父已经醒了，或者便是偶尔噩梦会将她搂在怀里箍得难受，她一张嘴也便立睁。还从未见过他这么安静的闭着睛睡觉时候的样，好看到叫她几乎移不开眸。那漂亮却又和以前老跟自己玩的那个的漂亮不一样，的漂亮叫人见了满心喜，师父却叫人又惊又惧砰砰，想亲近却又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睛。

千骨通常每半年回去小住三两天，一家五住在简陋的房屋里已算拥挤，自然是没有白画的栖之。带她回去之后，白画便隐去形，在不远安静的守候着，有时候夜里风中一站便是整夜。

那小家伙又贼贼脑的试探着轻轻叫了一声，白画依旧没反应，心里有些好笑，怎么又趴到他上睡来了，上辈这辈，似乎都改不了这恶习。

时常会陷一迷惘的状态，怀疑自己已经死了，或者是在梦，而如今这个小骨只是他用来自我安的幻影。

谢大家。

以前他为了长留为了仙界心劳力，四奔走，心中装的是大和芸芸众生。虽然辛苦，可是充实而有意义。如今，单调而漫长生命里，便只剩下千骨一人了。

手轻轻抚摸着千骨的发：“小骨，再过半个月就是你生辰了，我带你下山探望你爹娘和弟妹。”

千骨一听立忘了自己还在装睡，兴奋的一把搂住白画的脖。

趁着他好不容易睡着，千骨自然不会错过机会，伸手摸摸他的脸，刮刮他的鼻，拨拨他的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