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完电话，陶洁慢慢喝着已经温凉的茶，心里不免有丝得意，李耀明居然没听自己喝过酒了，也许她没醉，否则意识怎么会如此清晰。真的是酒量好也不一定，以前又没有试过。

李耀明猛一烟，过了半晌才问：“你钱够吗？要不要再等等，开公司没钱怎么搞。”

一飘渺的忧郁笼罩在他们的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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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明瞥了他一，“顾佳肯？”

老狼又要了一碗排骨面，埋着稀里呼噜地大嚼，李耀明在旁边：“！你怎么跟猪似的，刚才那么多大鱼大都没喂饱你？”

王飞清了清嗓，用布满血丝的睛看着他，“你真的决定了？”

但是在座的没人附和着跟他一起笑，人人都觉得心情沉重，为自己的将来。

“现在你就有心情了？”李耀明横了他一，悠悠燃一支烟。

赵志成的嗓音里透一丝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沧桑，“如今我终于明白了——北京再好，但是它不属于我。所以，我得谢公司的这次裁员计划，给了我最终下定决心的机会。”

“不想在北京呆了呗。”李耀明闷闷地回答，听起来不是很兴，但又没有多聊的意思。

赵志成饮杯中最后一滴酒，对哥们儿把杯底一罩，“兄弟们，我先走一步了！”

她很困，但神经已然于亢奋状态，看看时间，差不多到跟李耀明约定的通话了，于是坐在圈手椅里给他打了过去。

他是在新一的裁员风波中收到公司的辞退信的，并拿到了一笔还算不薄的解约金。

陶洁思忖他一定是顾忌边那几张没遮拦的嘴，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儿，就草草挂断了。

她没敢告诉李耀明自己喝酒了，生怕他瞎担心。

“嗯！”老狼发狠似的，拿筷的柄戳戳他，“咱们那事儿吧，得加，你说呢？”

散席后，李耀明跟老狼没有立即分开，他们重新找了一大排档坐了下来，谁也不知该聊些什么，只是单纯觉得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分开。

疲倦渐渐上来，陶洁喝完最后一，打算再去趟盥洗室就上床睡觉。

吃完面，老狼抹抹嘴又：“我手上有五六万，可以全拿来。”

过可就大了。”

“他为什么要走啊？”陶洁问这话纯粹是于无聊，她对李耀明的这个前同事几乎没什么印象了。

麦志忽地笑了起来，容颜明朗，他没再说什么，稍稍一颔首：“不早了，你休息吧。”声音极为低柔。

陶洁轻轻掩上房门，想了想，抬手下“请勿打扰”的提示灯，才返走了几步，又赶忙折回去把灯灭，站在门眨了几下睛，自己也闹不清在搞些什么。

“我不想再等了，人还能给憋死？就是借，我也得把它借来！”

“她有什么不肯的，她还不得呢！等公司正式成立了，她立过来，当个行政经理或者营销经理什么的，反正是不能在银行了，天天给人当保姆使唤，拿的钱连主任的零都及不上，太他妈没人了！”老狼说得唾沫四溅，顿一下，忽又：“对了，陶洁那

“这笔钱，如果我回老家去批块地基，足够盖栋两层楼房了。”赵志成笑呵呵地夹了块往嘴里。

李耀明那边的声音有喧嚣，一问之下才知他在外面跟王飞、老狼几人聚餐，好像是赵志成要离开北京了，他们几个想好好送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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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决定了。”赵志成重重了，“其实这个念在我心里成形很久了，我在这儿工作了整整五年。五年了，可依旧找不到归属。”

老狼也不抬，“刚才没心情吃。你看我今天晚上才动过几筷。”

她不知，电话那的李耀明其实也已经喝酒喝得满面通红，但这绝非是痛快的发，更多的是对前途的迷惘和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