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她声音有些不太对劲，杨小莹顿了顿，问：“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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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显示时间是凌晨四，她一个人怔怔地站在广场边缘，无可去。

海雅骤然停下脚步，气吁吁又茫然地打量四周，这里是苏炜家小区外的一个市民广场，许多民工与无家可归的人只在地上铺张报纸，就这么睡着，四下里漆黑安静，一辆车也没有。

海雅想了想：“不去了，麻烦你帮我请个假。”

海雅慢慢把烟缸刷净，被叠好，穿好自己的鞋，安静地离开了这里。

她勉开，下面的话还没说来，他便轻轻让开，低声说：“来。”

这世上每一份给她的，都需要她小心翼翼地捧着，不能恣意，不能大意，否则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海雅脚下像踩着棉，慢慢走去，他在后面说：“明早走的时候关门就行。”

窗台的烟缸还残留几烟，再也不是以前的刺猬样，自从她常来这里后，他家里就再没脏过，有一垃圾都被她细心收拾了。

海雅像一抹游魂，不知不觉重新回到苏炜的家门，房门还开着，她站在那里好像白痴，不敢去，也不敢离开，盯着门上的把手怔怔神，这世上唯一的避风港也要将她抛弃。

海雅呆呆在门站了好久，终于关上门，一步步往屋里走。

她就这么抱着胖在沙发上坐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天完全大亮。胖已经在她上睡着了，幸福地打着呼噜，海雅轻轻把它放回沙发上，它连睛也不愿睁，换个姿势继续睡。

门被合上，她像电似的起来，回一看，他已经走了。她陡然到一阵绝望，笨拙地拉开门锁，睁睁看着他从楼梯上慢慢下去，他们谁也没说话。

她无声无息地转又走，胖正在客厅沙发上玩苏炜给它买的小球，一没发觉有什么异常情况。海雅在一片黑暗里摸索着坐上沙发，胖立即抛弃它的小球球，喵喵叫着来爬她的，在她怀里蜷成一团。

她内心始终恐慌着，惶惶不安，明知未来是既定的，却又心存侥幸，如果不能逃避，那便末日狂。在酒吧里趁着酒醉跟谭书林大闹一场，获得的快只有瞬间，其后她又陷的恐惧里——他会不会去爸妈那里告状？如果他们知了，肯定会对她到失望吧？会不会讨厌她？是不是要后悔收养她？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糟糕的那个时期，她什么都不成功，像个风箱里的老鼠，只有缩在那里瑟瑟发抖。

这样真的好累，她觉得自己濒临崩溃。

“苏炜……”

杨小莹有犹豫：“真没事吧？你好像有没神？”

他会怎么看她？一个懦弱卑鄙的女人，一厢情愿把他这里当好的童话世界，有关自己的一切什么也不说，蒙住睛和耳朵，害怕每个人的伤害——没有人会喜这样的人，她要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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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杨小莹给她来了个电话，语气难免有暧昧：“海雅，今天的课要名，你能赶来吗？”

这个家变得很陌生，空旷死寂。她走到最右边那个房间，试图开门，门却已经被锁上了——他拒绝她再碰这些过往。

屋里忽然传一阵脚步声，跟着门猛然被人推开，苏炜手里掐着香烟，静静看着她。

海雅合上电话，打开的士车门，利落上车。

的士司机是个中年大叔，特别健谈，不停跟她搭话，她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静静看着窗外飞驰的景。不知开了多久，手机铃声突然叮叮当当响起来，海雅没有看是谁，飞快接通，谭书林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祝海雅，你最好给我解释一下昨天的事！”

“没事，车来了，我挂了。”

“我很好，有困，想睡觉。”她回答得非常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