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棉城最初的成功我也是很开心的，但刘卫华……〃他顿住了，一听到这个名字，大滴大滴的泪就从林嫣里落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砸落在她那纤弱白皙的手上。老张的心扭痛起来，可他必须着心说下去，他知假如这个心结不打开，林嫣会恨他一辈。

〃丫，你必须面对现实，刘卫华确实是因为经营不善才导致木棉城失败的。他不应该挪用商场收去那些冒险的投资，走到这一步完全是他个人的决策失误，并没有人他。〃

林嫣拿起桌面上的酒，仰一饮而尽。〃最后你为什么不放过他？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她的声音暗哑低沉。

〃他欠了两个多月的房租没给，我为什么要放过他？再说他当时要逃去上海，我只是打了个电话给他，如果你知我电话的内容，就应该知我并非他走绝路，只是想他回来解决问题。〃老张说得很平静。

林嫣拿过桌上的酒瓶，一边倒酒一边自己，她的手有些发抖，脸惨白得像一张纸，缓缓从嘴边挤几个字：〃是常远通知你刘卫华要走的，对不对？〃

老张顿了一顿，避开这个话题，〃其实我当时的想法是想接手木棉城，让刘卫华和常远来帮我理，他们的招商和理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这是惟一能拯救商场的途径。可惜刘卫华一直躲着我，没能好好沟通，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想不开，唉！〃他皱了皱眉，显然颇为惋惜。

〃你知常远是什么样的人对不对？为什么还要用他？〃林嫣抬起，神燃起仇恨和憎恶。

老张走到窗前背对着林嫣，静静地看着窗外。良久，他轻叹了一气，〃关于常远这个人是好是坏我不想过多去评价。我的原则是用一切可用之人，我很清楚，只要能控制住常远的野心同时给他一定发展空间，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商场理人才，刘卫华缺乏控制他的能力。想要在圳这个地方活下来，是有很多生存法则必须遵守的，良禽择木而栖就是其中一，你明白吗？〃老张说完话，转回看着她。

林嫣不再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喝酒。老张没有阻止。他心想，这丫很快会醉的。

果然没多久她的神越来越迷离，但与其他女人醉酒不同的是，她没有歇斯底里地哭喊，也没有絮絮叨叨地说话，只是默默着泪，一声不吭地喝酒，权当老张不存在，好像那一杯杯的酒能浇灭她内心的愁苦。空气中迷漫着淡淡的酒香，老张没有说话的心情，他的心已被她的泪浸得分外柔，这一刻他很想抓着那微微颤抖的小手，拥她怀。

林嫣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糊不清却是决绝地：〃我走了！〃她推开了老张试图拦住的手：〃别碰我，走开！〃她怒吼。

林嫣醉步踉跄地上了一辆公车，醉朦胧里满目都是红男绿女、霓虹闪烁。这繁华都市里的一幕幕就像是搁在心的旧梦，尚有一丝温存残留，却永难追赶飘逝的脚步。不知不觉中，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木棉城，而手里的那个小箱已不知所踪，那里面有她所有的衣、证件和钱，不过那已经无所谓了。她看着那让她恨织的地方，心里默默说着，哥，你等着，我来了。

站在大厦的层，她浑颤抖得迈不开脚步，夜风得酒气上涌，只到一阵天旋地转，终于失去了知觉。

奥迪在黑夜的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