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早晨，吕仲元到公园锻炼，回来路过菜市场时无意中看见了云小兰。他主动和云小兰打招呼：“小云，买菜呀？”云小兰听见有人叫她，抬看是吕仲元，忙说：“哟！这不是吕局长吗？有几年没见了。怎么，您也买菜？”吕仲元说：“我刚从公园锻炼回来，顺便看看有什么新鲜菜。”他见云小兰买了不少菜，开玩笑问：“嗳，小云怎么一下买这么多的菜？是不是明天菜要涨价了？”云小兰说：“哪里呀！我现在开了个小饭馆。”吕仲元啧啧地说：“哦！当老板了？好，好呀！还是年轻人有魄力，有闯劲儿，哪儿像我们，离了工资一天都活不了。”吕仲元本来是句随的话，云小兰却听着不舒服。在公司的时候她对吕仲元敬重的，敬重吕仲元没架说话态度和蔼，敬重吕仲元的文采和他的诗。可自从吕仲元把公司廉价卖给大漠集团后，她对吕仲元的那份敬重便然无存了。她听说吕仲元就是拿公司的资产易，才调到局里当了副局长的。更何况下岗职工心情本来就不好，吕仲元偏偏得了便宜卖乖说什么离了工资一天都活不了。云小兰真想对他说，没工资活不了？明天也让你下岗，饿你三个月，看你活了活不了？不过，这话她终究没说。不怎么说，在公司的时候吕仲元照顾自己的，那话到别人说也不到从她的嘴里。所以，她还是勉笑：“吕局长真会说话，若是我这也叫老板，那全国人民就都是老板了。”吕仲元问：“小云，你的那篇《黄警告》我看过，写的不错的。我一直认为你很有写作天赋，可不要只顾赚钱，把笔搁下呀！嗳，最近有什么新作没有？”一谈到文学，云小兰立刻心情开朗了。从《黄警告》发表后，她原本湮灭的创作激情又重新燃烧起来。她菜也不挑了，兴地对吕仲元说：“吕局长，您看过我的小说？觉怎么样？提

锁接了烟，用烟对着火使劲儿两，叹气：“咋不想走？这穷地方还有人留恋？我是没那命呀，你回来的那次我放羊不在家，没见着。人们主意让我也去找找你，可我这人脸薄，没好意思去。不过，现在我也不想走了。你看，这狼窝掌也没几人家了，地都闲着，我想地就可着劲儿地，广薄收也饿不着我。再说了，我又不识字，了城我能放羊吗？除了放羊我还会啥？不是瞎给你添麻烦吗？”丰九如说：“那到也是，你不识字，给你安排个工作也难的。”锁听丰九如这样说，动地说：“九如哥，你有这句话我就激不尽了。其实，我现在也走不开，我爹去年得了个病，了，端屎倒的少不了个人呀！”丰九如说：“锁，你真是个孝呀！记住，好好伺候你爹，有啥困难到市里找我去，大忙帮不了，小忙还是能帮些的。”锁说：“九如哥，谢谢你了。我现在日还能过得去，有地有羊放，不缺吃喝。”尚小朋接过话开玩笑说：“锁，看来你现在是狼窝掌的大财主了吧？”锁呵呵一笑说：“还大财主呢，不瞒你们说，都是虚的。地虽然多，我得过来吗？唉！我这辈就吃亏在了不识字上，要不找找九如哥，他咋地也能安排我到乡政府给看个大门吧？现在那些乡呀，都得油了。听说一年光吃就要吃十几万，除了早晨清醒外，整天都是醉熏熏的，你说那都是吃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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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乡情（5）

锁边说话边大地着烟，话没说几句，烟已经到过滤嘴儿那儿了。丰九如见状又给他递过一支，锁不好意思地说：“九如哥，你这烟是好，可就是不经，我还是我的烟袋吧。”丰九如说：“吧，不经你就多几。”又问：“锁，你怎么还留在村里？是不是舍不得走？”

一个电话，他们都了城当了官。他们一句话，爹娘老、兄弟妹也都跟着了城。没城的也在乡里盖了新房，搬这狼窝掌了。九如哥归结底，你没少给咱狼窝掌办实事呀，村里的人多多少少都跟你沾了光。听说在北原只要说是狼窝掌的人，连警察都不敢把咱咋地。”

说话的功夫，锁又完了一支烟，抬把过滤嘴在鞋底上拧拧，站起来说：“走，回家坐坐，喝去。”丰九如看看表说：“锁，家就不去了，尚小朋是来给乡里建希望小学的，我们还得到乡里开个会。下次来了一定到你家，不但喝还要吃顿饭呢。”锁听了，满脸的兴，说：“建希望小学？那好呀！既然这么大的事，我就不留你们了，下次来一定到家呀！”丰九如拉开车门，想了想又返回，掏200块钱递给锁说：“锁，本该去看看你爹的，可今天顾不上了，这钱你收下，给你爹买补品。”

锁没能留丰九如和尚小朋在家吃顿饭，心里遗憾的。不过，能和当了市委书记的丰九如唠会儿话，他也满足了。他望着尚小朋的车一溜烟地驶了狼窝掌，手里还举着那200块钱不停地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