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冬这才恍然大悟：“你就是玉儿呀！”忙招呼，“坐坐！坐下说！”又要去倒茶。

当玉儿站在韩立冬面前时，他一时有儿发愣。

沏上茶，玉儿把杯放在茶几上。韩立冬也坐回到写字台后边的椅上。玉儿说：“本来应该钱总来跟您汇报的，他不舒服，小李陪他上医院了。”

玉儿说：“钱总说，不大要。”就开始汇报调查情况。

副团职的转业，对腐败分和腐败现象嫉恶如仇。过去，他在局里已听到过人们对肖守本的不少反映，几次提要下全力去查，可老局长顾虑重重，就是不让查。这次年轻的局长韩立冬让去查联厂的问题，他就像在队里接受了攻打无名地的战斗任务，已把调查方案仔仔细细地拟订好了。

玉儿见韩立冬不时地注视她，有儿拘谨。就避开他的目光，又汇报了几分钟就讲完了。

玉儿忙站起来，说：“韩局长，我真的不渴。”见韩立冬要倒，上前接过壶，说，“我自己来吧。”

玉儿应了一声，骑上自己那辆天蓝的飞鸽坤车匆匆去了商业局。

玉儿平平静静地说：“韩局长，我叫苗玉，是陈书记让来汇报调查情况的。”她的声音不是很脆，还略带儿沙哑。

韩立冬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气，说：“苗玉呀，你回去告诉陈书记，你们的工作开展得很好。搞案就得这样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不给犯罪分以息之机。另外，你也要有思想准备，不要怕闲言碎语，冷嘲讽，更不要怕打击报复。联厂的问题，只要你们把事实证据搞准确，过一万年他也翻不了案。你们尽大胆工作，了问题由我负责！”

玉儿说：“详细情况不清楚，我已汇报给陈书记了，他正在着手调查。”

“什么反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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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忙说：“局长，我不渴，您别忙。”

钱总这时扶着秃秃的脑门儿，有气无力地说：“陈书记，可能是这几天太忙了，有儿累，我觉得心脏有些吃不住劲儿。让玉儿先去跟韩局长汇报一下吧。她对联厂的账目非常清楚。这几笔账都是她查的。”

“有个女职工悄悄告诉我，肖守本晚上经常聚众打麻将赌博，还去路边店嫖娼。”

陈正良带人去了联厂，先封了财务上的现金。然后让钱总和玉儿一笔一笔地追查账目的来龙去脉。只用了两天，问题就查清了。肖守本不只侵吞私分了那13万元的猪货款，包括以前还有几笔账，共贪污公款8万多元。陈正良和纪检事小李、保卫事小董又不停蹄地到与肖守本贪污案件有关的桃林县外贸公司等单位去调查取证。职工们叫纪检组长不大习惯，都叫他陈书记。

查到第四天下午，陈正良让钱总先回局里去向韩立冬个简要的汇报，他再理一下另外两个副厂长和财务科长、会计、纳的问题。

韩立冬一听，忙问：“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玉儿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翻动着调查材料，齿利地讲着。韩立冬不时地在一个浅绿塑料封面的本上记着，嗯嗯地着。

玉儿，又扑闪扑闪大睛，说：“局长，我在联厂还听到一个反映。”

韩立冬又代陈正良：“一定要保护好揭发问题的同志。我分析这个同志肯定是联厂内的知情人。不然他对肖守本的问题不会了解得这么准确。但从举报信上的字来看，倒像个中学生写的。估计是找人抄的。”

玉儿穿了一件白底带褐方格的西式上装，里边是翠绿的羊衫，下穿一条蓝。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别了个白的发卡。浑上下朴朴素素，大大方方。平时，玉儿还是注意打扮的。但这次下联厂搞调查，她觉得是件严肃的工作，不宜穿得太好，更不能枝招展。脚上是旧式的半跟黑鞋，袜也换成了黑的。

韩立冬还是从一沉的写字台下边的屉里取一只白的陶瓷盖杯，说：“这是我备用的，很净，不是那些公用的。”又起去拿起壶把杯用开冲了一下，打开写字台上一只绿的茶叶盒，倒上些茶叶。

“噢？”韩立冬的眉蹙了起来，大睛一闪一闪，“有证据吗？”

玉儿一边说话，白里透红的腮边浮现一对浅浅的酒窝儿。韩立冬脸上虽不动声，心中却暗暗称奇，小小的故城竟还有这么的小女。从玉儿盘起的发髻上判断，这是个小媳妇了。唔，她那个又矮又胖又黑的男人，大概得三十五六了吧？居然找了个这么年轻的媳妇！她今年有多大？二十三四？二十四五？

韩立冬的信心更足了。肖守本的问题越严重越好理。单说嫖娼一个问题，如果能够落实，就可以开除他的党籍和公

陈正良说：“玉儿那你就抓去吧。局长对这事儿非常重视。”

“你是哪个单位的？有啥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