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玉儿直想说：“我也回来帮你教书。”

“没有，没有哇！”亚苹的脸；红得像一只熟透了的大苹果。

“那，你怕他个啥？”

“好了好了！不问了！”

“求我啥事儿？你都考上东方大学的化学系了，在全县考了个女状元，震得一中都不……”

“不是，玉儿，不是……”亚苹老想解释，却又臊得说不。

二愣争辩：“还孩？俺都21了！亚苹也20了！跟我一般大的，有两个都结了婚了。哎，俺15就跟了俺爷爷，17就生了俺爹。俺……”

“嗨！”亚苹把嘴俯在她耳边，，“可二愣说，非得上大学里去闹我！”

树，哪一结的果多。”玉儿爹听了，笑了起来。这时，有人来叫玉儿爹有事，玉儿爹说：“我去看看，上就回来。”玉儿和草往车上装着麦，就说起了现在天河市当化学讲师的亚苹、早夭的凤，又说起了跟亚苹早恋过的二愣。草和二愣在中时就要好，毕了业也常来常往。他去县城时，常去二愣那里坐坐，有时两个人还喝上几杯。就讲了二愣的一些情况。又说：“哎，玉儿，我说一句不该说的，要是你不听，就全当我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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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好妹妹，你就别问了！我太傻了！丢死人了！”

草说：“要是那个姓来的再欺侮你，你让二愣找两个哥们儿去教训教训他，就说是娘家兄弟。即使不揍他，吓唬吓唬他，也用。”

“要不，他上大学里去一闹，我那学还能上吗？”

“这……她……”

“闹你？噢，明白了。跟二愣散了？”

玉儿说：“你说吧，没关系。”

“行了！”玉儿叫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哎，给你说正经的。你和亚苹这事儿，就到此为止了。过去的那一段儿，是幸福的回忆，还是痛苦的回忆，就全当过去了，你明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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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是。”亚苹红着脸窘迫地说，“都怪俺年龄小，太单纯，打去年刚上三，就偷偷地跟他谈朋友。本以为他也能考上的，谁知他……嗨！前些天，俺看他可怜的，没好意思说朋友的事儿不行了。可下，我要走了，这事儿，还能成吗？昨天傍晚，我去跟他说了说，他立时就蹦了，骂我是乘人之危，是女陈世。你说这算个啥理呢？所以，玉儿，求你，去给他说说！”

玉儿明白了几分；却想逗逗她了：“我不问清楚了，怎么去他的思想工作？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呢！哎，老老实实代；你跟他；到底怎么着了？你可别给他怀上了个小愣，到了大学里，肚跟蛤蟆似的鼓起来了，可就好看了！”

“你！真的没有啊！”亚苹又羞又急，泪都下来了。

“行了！”玉儿叫了一声，打断了他。虽然自己已跟来永同居了半年多，听了这话，脸也有些发烧，忍不住骂：“你们这两个狗不懂的孩！净瞎胡闹！”

玉儿劝了他几句，二愣却仍是梗着个脖别不过劲儿来，：“今年上梨正开的一天晚上，在村外边的梨树底下，两个人抱着，亲着，她还山盟海誓地说非我不嫁。这不，刚考上大学，她就变了心，这是啥德！啥女耶！玉儿，你听我说说，别骂。6月4号傍晚，在苦河边的芦苇里，亚苹还让我，给我……连那个都互相看了哩！”

“怎么？你跟他，有真事了？”

“好妹妹，你谈过半年多对象了，又是老同学，有些话好说儿。”

“80。还不时发。今年已拖欠四个月了。咱村的村委会散了架两三年了，本没人学校。要不是我撑着，小学也早就散伙了。我当个民办教师，大多数时间都拴在学生上了。要是我不了，凭我这不太的智商，一年挣万把块也问题不大。可下了好几次决心，一看到那二十多个学生，这决心顿时就没有了。要是我不教了，学生立刻就得放羊。”

第48节：心情在别（48）

那年八月里的一天下午，玉儿在财务室记完了账，正在看一本《商业财务理》，忽然朱亚苹满大汗地跑来了。玉儿刚要让坐，亚苹却把她拉到了门外，急切切地说：“玉儿，得求你个事儿哩！”

玉儿叹了一气，说：“谢谢你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现在每个月工资多少？”

“他凭啥去闹你？又没嫁给他，多算谈朋友，连对象都算不上。哎；就是嫁给他了，还可以离婚哩！”

玉儿虽不愿办这事儿，可看亚苹可怜的，还是去了。二愣已跟着亚苹到县城里来了，在望荷桥旁倚着一株垂柳树站着，剃得发青的脑袋耷拉在前，像只被光晒蔫了的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