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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从山下驶过时，胡泊发现山西侧有一座庙宇，就问：“哎，老兄，这庙是什么时候建的？怎么一儿印象也没有？”李长胜说：“建了两年多了，叫北岱寺。你可真官僚耶！这寺是重建的，过去这儿有个遗址。”胡泊就想过几天去那里看看，拍几张片。

他看清了小楼建在一个小院里，关着两扇大铁门。就坐在一簇荆棵后边，从树林中渐渐接近了那座小楼，观察了一阵，见院内始终没有一个人影儿。又四下看看，林中无人。只听到几声鸭蓝鸟的脆叫声和梢夹飞蝗翅膀扑打的声响。因第一次当“侦察员”，心禁不住怦怦狂，就从篮里取相机，调了调长焦镜，小楼就被拉近了许多，先拍了五张。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院内仍没有人来。心想，要是屠建也在院里就好了。那样，证、人证就全有了。对自己说，再持一会儿。又拿起相机瞄准那座楼。这时，镜前一翠绿的荆棵枝上，却落上了两只土褐的叠在一起的蚂蚱，上小下大。胡泊微微一笑，太了！急忙调整了一下焦距，镜里的那一对蚂蚱顿时清晰了。他忙了一下快门，又上了一下胶片，了一下快门。正要拍第三张时，那一只大蚂蚱却展开薄薄的彩翅膀，载着小蚂蚱，扑棱棱飞了起来。胡泊忙调转镜，冲它们又拍了一张。

李长胜说：“这就很好啦！老弟辛苦了。咱们以后再寻找机会吧！”

玉儿看三姨虽发里已有了银丝，脸上有了皱纹，但肤白皙，一双细细的凤有神，腮心还有酒窝的痕迹。想她年轻时绝对是一枝灵灵的香梨哩！看她现在这个平平静静、稳稳重重的样，她受过那么多的罪，吃过那么多的苦吗？又看三姨家三间北屋，两间小西屋，里外收拾得净净。桌凳得铮亮。院里栽着月季，开着粉红橘黄的朵。屋门的棚架上爬着丝瓜、南瓜、扁豆的藤蔓儿，开着黄、紫

李长胜说：“太好了！行了。”

三姨仝千金为了生计，常年在门摆个摊儿卖梨。再就是给儿儿媳看那个两岁的女孩芽芽。秀娟给她的儿小树办成了调动，三姨很是兴。说了好几次，让秀娟和大松带女儿玲玲来家玩，还要炖自己喂的小笨给她全家吃。秀娟一直没去。

胡泊说：“可惜的是那个女人拍得不理想。要是在他们卧室里装个微型录像机就了。”

胡泊从篮里取一罐雪碧，拉开盖儿，刚喝了一，就见从楼前的路上驶来一辆黑的轿车。车驶近了，在院门停住，下来了一个矮胖男人像是拿钥匙开门。胡泊忙放下雪碧，拿起相机，迅速调整焦距，咔咔咔，一气拍了三张。大门开了，矮胖男人又上了车，车驶院里，停在小楼门前。矮胖男人下了车，去关上大门。这时，车的右前门开了，下来一个看上去年轻的穿黑短衫短裙的女，背朝着胡泊所在的方向。胡泊刚咔咔地拍了两张。矮胖男人和年轻女已了楼。

三姨见外甥女送来了个年轻女给她伴，很是兴。秀娟又说了是玉儿给表弟办成的调动，三姨就更加重视，忙着下面条，煮荷包，又去街上买来羊肚胗，招待秀娟和玉儿。秀娟跟三姨只说：“玉儿是两打架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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塑料条编的篮里，上边盖上一张报纸，一块枕巾。车开去十几里地，在一座柏树苍郁的小山下停住了。李长胜说：“屠建的小别墅就在东边的山坳里。”

三姨说：“没事儿没事儿。勺还碰锅沿，吃元宵还咬腮帮哩！何况是小两呢。年轻，火气盛。不打不恩，越打恩越。对吧？”

胡泊把相机放篮里，盖上报纸枕巾，四下看看，林中仍空无一人，就悄悄地下了山。了轿车，告诉了李长胜刚才的情况。

胡泊上墨镜、太帽，拎起装了相机的篮，说：“我去看看。”就下了车。他故意弯着腰，像个找盆景树石的老人，沿着柏树林中的小路上了山。走了大约500米，从山坡上看下去，就见凹地上有一幢装饰着白瓷砖的二层小楼。

下午，胡泊给之梦影楼的经理小三打电话，说晚上影楼下了班，借他的冲扩机扩个卷。小三说：“老师来就是。”晚上9多，胡泊到了之梦影楼。小三以为他给哪个少女少妇拍的人写真，不愿让外人看到，就把钥匙留下，自己回家去了。胡泊去反锁上门，拉上窗帘，把照片扩了来。照片上，小院小楼都比较清晰，矮胖开大门关大门的照片也比较清晰。局放大后，车上的牌号都显来了。只是年轻女背朝着拍摄方向，离得又比较远，只拍下来个背影儿。胡泊把那女的照片又局放大了一张，还是不大清楚。

这时，玉儿正躲在城西羊角村秀娟的三姨家的西屋里。

第67节：心情在别（67）

第二天一早，胡泊带上照片去了嫦娥酒家。李长胜看了照片，很是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