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吗？请稍等，我们金总找您。”就给他把电话转了过去。只听金大章哈哈笑着跟对方说：“老弟，这回定下开拍的时间啦！下午来怎么样？拍完了，咱老战友去聚一聚……好，好的。”

下午4，门外来了个瘦瘦的中等个的男，右肩上背了个黑的摄影包，手里拎个装了三角架的帆布袋。他推开门，有礼貌地问：“小，你们金总在吗？我是他的同学，叫胡泊。”

玉儿忙说：“他在，您请。”

金大章和胡泊见了面，亲非常。金大章又指着墙上挂的《飞天》大照片对玉儿说：“这丫也是胡记者的大作！”玉儿把一瓶矿泉放在胡泊面前，金大章忙摆摆手：“不不！开！胡记不喝这自来。下午也不喝茶！记住了啊？”玉儿忙去倒开。这时，胡泊已经支好了三角架，装上了相机，在摆设金大章桌上的电话机、笔架、台灯。又端详了一番端坐在老板椅上的金大章，让他再自然一些，别太一本正经了。右肩往下落一儿。先拍了三张打电话的，又拍了三张写材料的，再拍看杂志的。胡泊让金大章把杂志斜着拿起来，不要遮住脸，睛也不要盯在杂志的字上，而是看杂志的上边沿，闪光灯又亮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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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心情在别（90）

金大章站起，对玉儿招招手：“来，让胡记给拍几张光辉形象！保证比照相馆里拍得好！”玉儿本想谢绝，又想别惹得金大章不兴，就说：“请稍等。”去洗手间对着墙上的镜整了整发，才走来。胡泊让她去坐到老板椅上，也打电话、写材料、看杂志，每个姿势拍了两张。但仍觉姿态有些不自然，拘谨，是摆来的。他从镜中看看玉儿，正琢磨怎么再拍几张理想的片时，却见她的右小臂支在写字台上，手背微微托住圆的下，稍侧着，睛若有所思地朝他看。唔，好！胡泊急忙了一下快门。

金大章这时拎起了“大哥大”包，问：“好了吧？走，吃饭去！”

玉儿上前要替胡泊背相机包，胡泊说：“谢谢！我来吧！”金大章笑：“胡记把相机看得跟命似的，谁都不让动哩！”玉儿就帮他拎三角架袋。三人一块儿下了楼。金大章开车来。玉儿忙打开车的右后门，用手一扶车门上方，对胡泊说：“胡记者，请！”胡泊冲她了下，说了声谢，了车。玉儿关上车门，又拉开右前门，钻了去。

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玉儿抬看了看门上的“魁星酒楼”四个楷金字，暗想，过去老百姓都说魁星是玉皇大帝那里状元的神。可惜自己的大学梦在上三时就破灭了。

在大餐厅的一角，三人围着一张长条桌坐了下来。金大章和胡泊边吃边聊，很是尽兴。聊的多是上中学和下乡当知青时的一些往事。

金大章指着胡泊对玉儿说：“当年劝我自己的，就是他！挽狂澜于即倒，立砥于中。”

胡泊笑笑：“我还没有那么伟大吧？”

金大章正：“关键时刻，一句话，就救了一个人呢。”又说：“听说过老四大傻不？差不拐弯儿，时上下班儿，苦熬盼当官儿，喝酒打一圈儿。当年哪，我就是老四大傻之一。”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舒缓柔和的舞曲，已有几对男女下了舞池。金大章说：“玉儿，你陪大记者个舞吧！”玉儿忙站起来伸手邀请胡泊。胡泊跟玉儿下了舞池，有儿局促地说：“小，我这舞不行，请你带我吧。”玉儿说：“我也是刚学了几天，不好。”胡泊和玉儿着，左手握得不，右手也是轻轻扶着她的腰，离她老大一段距离。玉儿这才看清了对方的五官，微黑的长方脸，一双细细的却有神的黑睛，的黑眉，的鼻梁。抿着的嘴，显示男汉毅自信的神气。

两人了一支曲，玉儿又陪金大章去。胡泊坐在沙发上，喝了一饮料，默默地看着玉儿。哎，他猛地想起来了，这个女，就是二十多天之前，自己买t恤衫的那个服装店的服务员！怪不得刚才一看就熟的呢。打扮得比在服装店时雅多了，一时竟没认来。哎，她怎么上这儿来了？唔，雪儿！他的心忍不住又咚咚地了起来。当玉儿又陪他时，一直没说话的胡泊带着她移到离金大章的座位较远一儿的地方，突然开了，说：“小，我这几天正愁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广告模特儿，今天碰上了你，觉得倒是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