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前烧纸烧香磕。想这大概就是秀娟说的送娘娘庙了。

车停在了三中的大院门，玉儿下车走了去。院内静悄悄的。只见垂柳的枝条在风中微微摆动，墙上的爬山虎藤蔓比往年更加繁茂。坛里，白的、黄的、红的月季艳艳地开放着。旧地重游，更使她增添了一的眷恋之情。她先到了语文组。办公室里一个小伙一个姑娘，可能是近几年分来的教师，玉儿不认识。就问：“请问老师，罗老师在吗？我是他的学生。”那个年轻的女教师说：“罗老师不太好，还上课。但平时不坐班了，下了课就回家去休息。”

辞别两位青年教师，玉儿去学校后院的教职工宿舍平房。拐过紫荆树掩映的小路，一就瞅见黑黑瘦瘦的罗老师着镜坐在门的一把旧竹椅上批改学生的作业。上是一个瓜架，垂下来十几条丝瓜、吊瓜，还有几个黄灿灿的盆南瓜。一只大黄猫乖乖地蜷伏在他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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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节：心情在别（140）

玉儿走到罗老师边，他才发觉，侧过脸，看了一，还以为是找邻居的女，又去批改作业。

玉儿叫了声：“罗老师！”

罗老师定睛看了看，才惊喜地叫起来：“哟，哎哟！是苗玉呀！嗨嗨！你怎么来了！快坐！坐！”又忙着去屋里沏茶。

玉儿看看屋里，问：“师母去了？”

罗老师摇摇，脸上显凄楚的神情来：“唉，她没福气。”又踏踏脚下的土地，“走啦！刚一个多月。”

玉儿大吃一惊。

罗老师又说：“穷困潦倒，积劳成疾。本来她是没啥病的，年轻的时候，比我还好。可那些年，又要地，又要养活两个孩，又要照顾我母亲。这不，到了五十多岁，也转来了，孩也大了，老娘也走了。可她的油也熬了。”

玉儿站起来，了屋。室内依然是几件农村带来的旧桌椅。床是用两条长凳架了块铺板，上边摆着旧被，挂了个洗得像鱼网似的旧蚊帐。跟八年前玉儿离校时没多大变化。只多了一台黑白电视机。

玉儿着泪，在罗师母的遗像前跪下去，磕了三个。

那遗像还是请人画的。罗师母生前连张单独的照片都没留下。

罗老师立在玉儿旁，一句话也没说。

师生俩在屋门瓜架下又说了一阵话，玉儿把给罗老师买的夹克上衣取来，罗老师连连推辞，说玉儿不该破费。当教师近30年养成的师德，即使再困难，也不收学生的礼。玉儿恳求说：“专门给您带来的。我带回去，别人也没法穿。您就破破例，收下吧。”又想给老师留下几百块钱，想罗老师是决不会收的，说不定还会生了气，发了火，就想以后给寄儿药或补养品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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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老师把玉儿送到学校门。玉儿上了车，去了五六十米，回看，老师那瘦削的影还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