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现，就已成为她的主人。斯芬先生是一个远比勒内更为苛求、也更为有主见的主人，不论o是多么地勒内，他又是多么她，在他们之间总有着某平等的关系（或许只是在年龄上的平等），这关系消除了她对他驯顺服从的觉，使她意识不到她对他的从属地位。

每当他需要她的时候，恰恰也是她需要他的时候，仅仅因为他有求于她，在她就足够了。但是似乎是由于他的情绪染了她，是他在与斯芬先生有关的一切事上对他的崇拜和敬意染了她，她毫不犹豫地服从了斯芬先生的命令，并且由于他下达的这些命令而对他怀着激之情。

不论他跟她讲话时，是用法语还是英语，也不论他称呼她时，是用那个熟稔的“你”字还是用较少个人关系的“您”字，她始终称他为“斯芬先生”而从未用过其他叫法，就像一个陌生人或仆人那样。她对自己说，假如她敢于斗胆提来的话，使用“主人”这个词其实更合适一些，而他提到她时最好使用“隶”一词。她又告诫自己，这一切都非常好，因为勒内会很兴地看到她成为斯芬先生的隶。

这时，她已经把自己的衣服整整齐齐地叠放在床脚，又重新穿上她的跟鞋，然后她面对着斯芬先生，低垂下帘，她在等待着。斯芬先生正倚窗伫立，明亮的光透过有纹的细棉布窗帘倾泻来，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和大。

她从不特意在打扮自己的方面追求任何特别的效果，但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应当多洒些香，她还发现自己忘了涂，幸运的是她穿着跟鞋，因为脚指甲上的寇丹已经开始剥落了，这时她才突然醒悟到，自己在这的沉默之中，在这明亮的光之下，等待着什么。

她在等待着斯芬先生对她发一个信号，或许在等待着他，命令她跪在他面前，为他解开扣、抚摸他，但是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因为这只不过是她一个人在胡思想，她顿时到脸上辣辣的。她一边到自己脸红了，一边在想：自己这时脸红该显得多么愚蠢啊！一个女还会到羞涩和害臊。

正在这时，斯芬先生让o在她的梳妆台前坐下来，他有些话要对她说。确切地说，这算不上是一张梳妆台，而只不过是嵌在墙上的一个比较低矮的架，上面摆满了各各样的脸刷、眉刷和小瓶。在那面查理二世复辟时期的合页镜里，o可以看到自己坐在椅上的整个影。

斯芬先生说话时在她后踱来踱去，他的影一次又一次地反映在镜里，在o的影后面，但他的影看上去似乎距离很远，因为镜的银已有些斑驳，颜发暗。

o分开双手，双膝也分开着。为了便于回答斯芬先生的问题，她产生一抓住那个晃来晃去的影让他停下来的冲动。斯芬先生讲话时用的是一简洁的英语，他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问着，对最后那几个问题，o作梦也想不到他会问，尽她早有神准备，知了什么样的问题都可能问到。

谈话刚刚开始不一会儿，他突然住了，走过来把o在那张椅上摆得更更靠后些，让她把左放在椅的扶手上，另一条微微蜷起来。o沐浴在明亮的光线中，在自己和斯芬先生的视线中呈现一副完无缺的开放姿势，就像一个无形的情人刚刚从她边离去，把她留在那微微开启的状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