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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在通话结束将近三小时后，风雨停了，被雨反覆沖洗的窗突然一片明净，望去似乎天下太平。他打开安静下来的塔门，外面宁谧得有些诡异，海上望去似乎风平浪静。他想，这座岛可能现在恰好在暴风雨的中心，前的祥和只是短暂的假象而已。

九祸只简单说：「等风雨停了告诉一声，我派人送替换组件过去。」

他来到那人旁边，蹲下去。那人一隻手绕着绳，绳的另一繫在看来一大片像是船的残骸破片上。他把俯趴着的人推翻转过去，那是个年轻男，全连带脸整个溼透而且冻得肤发白嘴发青，看不确实长相。他先试着探对方有无唿，觉不太到。他考虑了一秒钟，动手解开那人手上的绳，剥掉那人溼透满海的外，溼透的衣太难脱，他掏小刀整个割破扯开，然后把一边耳朵贴近溼透衬衫心脏的位置聆听。应该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微弱的搏动。他把那人整个拖离海，开始实施心肺復甦术。

他费了功夫下去，来到海岸边，沿岸全都是漂木，一片狼籍。忽然，他在漂木绵延的海岸线上看到一抹不太一样的颜，他快步走去，那抹颜在视线中渐渐清晰成形，起先是一团布，然后变成一个人。奇妙的是，他并没有什么惊讶之类的觉，好像从海上沖来的这一大堆东西之中夹带了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一回事。

他穿上外，打算下去走一走。

「知了。」

一面施救的同时，他也问自己，为何要这么？然后，他给了自己一个答案，或许他只是想知，这样赌下去，会得到何结果。也许，他只是存有一份好奇。这个人跟这世界有怎样的关连？来自哪里？从事什么样的工作？这人也许是个讨厌鬼，说不定是杀人。不过既然决定这么了，就算因为他救了这个人而导致日后有五十个、一百个人受害，他大概也不会到懊悔。他总觉得，抉择之前没人确知后果，而等看到了后果再来说何必当初，本是没意义的废话，所谓后悔，是毫无存在价值的情绪。

这是他第一次对真人实行急救术，也不知是他技术正确或者是运气特别好，才行了没几分钟，那人就呛了几声，咳一些，唿心的度都回復到可以容易测得的地步。不过，整而论，那人的情况还是很糟，除了仍然昏迷不醒，冷得跟冰块似的，脸上毫无血，这样下去，就算救活了也会因为失温而死。

他第一个念是，那是从某沖上来的尸？他自认是个既不良善又很冷漠的人，就这么转走开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不过他还是继续走去，想着如果那人没死，他要如何？他并不相信什么善有善报之类的说法，也不备所有生命皆宝贵的人神，但他并非不相信因果。在他看来，人生所有的决定都只是一场博弈，选择这条路、这作法，会延伸到一结果，选择那条路、那作法，会延伸到另一结果。并不一定好的作法就会连结到好的结果，反之亦然。所有的结果都是未知的，有些能够预料得到，有些则否，这是一个充斥机率的世界。

小山坡的草木被风雨打得七八糟，他上来时走的那条路本看不见了。

他把还缠在那人上的破烂衣扒掉，把溼透的衬衫、长脱下来，鞋袜也脱掉，这是费事的工作，然后他把自己的羽绒外脱下来摊在沙地上，把那人移到外上穿好裹起来。接着，他把那人揹起来，往气象塔走。那人答答的搁在他肩上，髮上的海不断渗、滴他的衣服，成一片。上坡山路本来就不好走，尤其在暴风雨蹂躏之后，更尤其是揹了个人。好在那人虽然跟他差不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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