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手钢杯一手汤匙僵在椅上。

阿苍安静地要拉下外拉鍊，却低望着自己的手定住了，似乎神发愣。

……还真是像个小朋友在穿衣服。

却听那人慢慢说：「我叫阿苍，我五岁。」吻平稳肯定。

那人乖乖张，吃了他餵的第一麵。

这么一想，他满腹疑窦地试着问：「你多大年纪？叫什么名字？」

最后他终于还是把椅拉过去坐下，把钢杯跟不锈钢汤匙都拿过来，用汤匙在钢杯里捣一捣，把麵条切成一段段的，然后捞起半匙带汤的泡麵送到那人嘴边。

有火大的觉在他腹中燃起，却又不到真正让他发火的地步，他板着脸从那人手中走筷，换上汤匙，但并没有就此一帆风顺，那人抓着汤匙，手似乎有颤，很难成功捞起汤送中，更别说是麵条了。

阿苍很合作地往旁边靠，他把毯拿到旁边抖一抖，撢掉床舖上的沙，枕拿起来拍一拍。

大人模样的小朋友乖乖躺好，让他盖上毯。他把羽绒外拍净摊开搭在毯外面，抬瞥见裹在阿苍脖没拉好皱成一堆的长领，下意识伸手去把领

他瞪着那隻并不比他的手小多少的手，心想拜託你别开玩笑了行不行？这笑话有够冷！

有无限黑线的心情蔓延开来，话说回来，单以相而论，乖小孩总比一些讨人厌的成人来得多了。

「过去一，我把床撢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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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还有带小孩的潜质，他自嘲地想。话说回来，这傢伙到底怎么回事？遇难刚刚醒过来手脚他可以理解，可是怎么像个小孩似的？

也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觉得好像能够猜到阿苍在想什么。如果阿苍现在的心理年龄真的只有五岁，那么看着自己像个大人样的肢，应该到很困惑吧！

「你可能是撞到什么的，所以才退化变回小孩。」他说。

「躺好。」

他没养过孩，不能说是经验谈，但起码那看起来不像一般大人穿衣服的方式。

既然餵了第一，脆继续餵第二、第三。算了，他心想，万一这傢伙不小心把整杯泡麵倒在床上毯上还有他的羽绒外上那更糟，还是他餵餵省事。一一餵得很顺，所以倒也不觉得怎样恼火了。

「你是因为某缘故，所以突然长大，没关系的。」

他再试着问一次：「你几岁？」

看到那样的表情，他想，这说法对小孩大概难以理解，于是他改了个方式：

他闭着嘴，低着脑袋微微暴地从钢杯捞起一汤匙麵，面无表情地送过去。

这一次，阿苍，安静地把拉鍊整个拉开，把外脱下来，接过他递去的衫，先在面前摆好，领朝上，下摆朝自己，袖顺好，然后两手抓起衫下襬往上，费了功夫才让脑袋与两隻手分别从对应的开钻来。

，慢吞吞地把筷钢杯里动了动，却夹不起任何一麵条。那人望向他，没有开，彷彿一脸无辜。

小孩。

阿苍看看他，指指钢杯，低声说：「麵。」

他望向那人，只见那人脸上没有玩笑的意思，就像是个认真回覆大人问话的……

那人慢慢举起手，展开五手指。

阿苍抬望他，没有吭声也没有其他反应。

很顺畅地餵完泡麵，还让阿苍喝了温开，他把钢杯与汤匙放一边，从背包捞一件黑纯棉衫，说：「外脱下来。」他那件可怜、悲情、多灾多难的羽绒外也该摊开稍微晾一晾，不然可真要废了。

第4章

那人注视他，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