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安然自得地说。

「……臭小孩。」他喃喃骂，竟然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

「我去玩火车了。」阿苍转往模型室去。

他目送阿苍施施然走开的背影，突然有小孩长大了的嘆。

家里没存粮，他带阿苍去外面吃饭，去他喜的超市血拼，之后还去了超市附近的一家冰淇淋专卖店。阿苍了杯看起来华丽的圣代，他则了相较起来许多的漂浮冰咖啡。

阿苍吃东西一贯地慢，原本漂漂亮亮的圣代变成浑浑煳煳的昔。他的咖啡早已经见底，一手撑着看阿苍慢吞吞地解决那一大杯黏乎乎的东西。

因为他很闲，所以无所事事间便很有机会发觉其他桌的客人在偷瞄他们，尤其是年轻女孩。

随便望过去，整间店里就只有他们这桌是两个男的，其他桌不是有男有女就是有小孩，再不然就都是女孩。

我们这隻也是小鬼，只是你们看不来而已，他这么想着。

「阿来很无聊？」阿苍忽然问他。

「知就好。」

「等会儿要回家了吗？」

「嘛？你还想去哪里野？」

「等阿来好了再说，何况现在也没有车。阿来以后还开车吗？」

车厂大修，短期之内还回不来。

「为什么不开？」

阿苍安静了一会儿，说：「上次阿来晚上开车带我去山上，我很喜那觉。」

他没有开，只是看着阿苍。

「那好像是我们去探险。」

他也很喜那样的觉，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到有人陪伴，而且是他能接受并且觉好的陪伴。不只实质上，更是在某隐晦的心灵层面上。

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淡淡说：「等我车拿回来吧！」

阿苍望着他没说话，可睛在笑。

晚上他洗过澡之后躺在床上给自己腹的伤换药布，阿苍趴在旁边看。现在科技步，药布防很好，贴着洗澡也没问题，旧的撕下来，换块新的连同加外层贴布平平整整贴上去就行，相当方便，不必又包绷带又贴胶带的。

「会不会很痛？」阿苍看着他面积大的伤问。

「现在不痛了。」

阿苍盯着他的伤，忽然稍稍凑近，轻轻了一气。就像最开始在那个岛上，阿苍对着他脸上的旧疤气。而他此刻的觉，比那时鲜明很多，也复杂很多。

大概是见他忽然不吭气了，阿苍抬起来看他，透疑问的神。

「……没事。」他说。

「我帮你贴？」

「你行吗？」嘴里这样说着，却还是把撕开一边胶的药布给阿苍。

阿苍接过药布，很专心很仔细地慢慢贴好。他一动不动，心里却有一莫名烈的念，他想、很想，把阿苍抱住。

为什么他会想要这样？人对于自己喜的，不是当作什么看待，是不是都会自然而然想要亲暱的举动？想要靠近，想要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