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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移动的双脚。在离家还有十来米远的地方,我又把头抬起来,看见贝蒂正站在门廊的前面。我没有继续往前走,站在原地不动。她的身边放着两只行李箱,在她投向我的目光中,有一种让人难以忘怀的热切的期盼。我感到惊讶的是,她手里拿着我的煤气灯,而且已经点亮了。落日的余辉映照在她的头发上,赋予了她一种残酷的美丽。这里到处散发着汽油的味道,我意识到她可能会把煤气灯扔到房子里。这种念头让我享受到一丝短暂的喜悦,随后就看见她挥动着胳膊,在空中划了半个圆圈儿,那盏灯像一颗流星一样从天上划过。
木板屋顷刻间变成了一片火海!这让我提前感受到一种地狱的滋味儿。接着,当火舌从窗户里冲出来的时候,她抓起放在地上的行李箱。
“噢,你回来了?”她问,“我们赶快走吧。”
我皱着眉头从梦中醒来,因为路上太颠簸了,然后就觉得身上凉飕飕的。风从卡车后面的平台上盘旋着,时间应该是早晨六点钟了,天空刚刚泛起一层曙色。贝蒂还在睡着,拳头紧紧地攥在胸前。真倒霉,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运送肥料的家伙,那种难闻的味道让我早晨刚醒过来就觉得恶心,感到有点想吐的意思。驾驶员旁边的座位上堆满了大包小包,这就是我为何想钻到后面去的缘故了。我从行李箱里抓出一件羊毛衫,套在身上。同时我也找了件衣服披在贝蒂的肩膀上。我们正在穿越一片树林,外面有点冷了。那些大树高耸入云,让我看了有点眼晕。司机敲了敲玻璃,说要停车了。这个小伙子是我们在一个加油站逮到的,我给他买了杯啤酒,如果我没弄错的话,他刚从一个农产品交易会上回来。
他给了我们一些咖啡,我狠狠地亲了他一下。我抓起热水瓶,给自己冲了满满的一小杯。然后在我的一个包袱上坐下来,点着了第一支烟,望着道路消失在地平线上。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笑起来。到我这岁数了,脸上竟然又新生出来一个粉刺。还好,这不是什么要命的事儿。确切地说,我随身什么东西都没拿,因为贝蒂已经把一些衣服带上了,而且把我的记事本都放在她的手提箱里,最舍不得丢掉的竟然是亨利·方达的鸭舌帽,我觉得这简直有点太滑稽了。这姑娘还是很有远见的,她从大火中把我的一点积蓄抢救出来了,是她让我觉得已经相当富有了,我们的生活可以轻松地再坚持一到两个月。我甚至对她说,妈的,我们不能保证在路上不遇到麻烦啊,我可以出得起路费的,我可不想让自己惹麻烦。但是这些都无济于事,她坚持认为我们不能浪费太多的钱,绝对不可以,她宣布不要再提这件事了。但是事实上,我想,她心里其实很愿意这样的。她只是想把这些废墟全都抛在脑后,然后再像从前那样回到老路上。她想为此庆贺一下。我可不想惹什么麻烦,因为她正吊在我的胳膊上,这才是眼前最重要的事。我一把抓住了手提箱,傻呵呵地笑着,竖起了大拇指。
我们在路上过了两天,身上落满了灰尘。我开始为丢掉淋浴器感到惋惜。我打了一个让人讨厌的呵欠,贝蒂醒了。一转眼的功夫,她扑到了我的怀中,接着摇晃了我一下。即使我费尽多少心思去想,最终都得不出任何答案。看着她幸福的样子,哪怕只有一秒钟呢,也心满意足了。也许我还没有拿定主意和她一起去捞世界,就像她说的,我会发现这是个很好的选择。当你身边有个漂亮姑娘作伴儿的时候,再泥泞的路也能继续走下去。
小伙子停车加点油,我们利用这点时间去买来一些三明治和啤酒。天气又开始热起来了。卡车有时刚好能跑到时速一百公里,即便如此,我们还是能感觉到太阳在烘烤着我们的皮肤。在贝蒂眼里,风、道路和太阳,所有这一切简直太神奇了。我歪着脑袋,“砰”地一声把啤酒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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