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个司机是哪个的人，领导可以在意，也可以不在意。这不，康局长一兴，尽杨登科过去不是自己的人，还是让他开上了面包车。杨登科就觉得自己也应该知足了，虽然是一破面包，有车开总比没车开要好。劳动的机会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重要的。这么一想，杨登科心里也就好受了些，发动达，兴采烈地将面包车开了车库。然后拖过长长的，接上龙，清洗起面包车来，一副咱们工人有力量的样。

司机班离车库没几步，杨登科推门去，胡国和老郭、刁大义他们正在打字牌，每人面前都堆着一把皱皱的票。杨登科没有打牌好，牌技也差，很少跟他们上桌，不过平时没事时，他还是会在旁边观观战。今天杨登科却没心思凑闹，在桌边坐一会，又起到门外瞧一瞧，生怕有人要车，自己动作慢了。

就像开租车的司机，整天没碰上客人，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怎肯轻易放过？邀了几句，见姚老师还是不上车，杨登科脆从车上下来，拉拽将姚老师了车门。

几个人手上忙着抓牌牌，嘴却一刻也没停过。只听刁大义说：“老郭你怎么还不牌？是不是儿媳妇在家里等不及了，老想着回去扒灰佬？”老郭没声，半天才摸一张牌，扔到桌上。胡国帮老郭的腔：“姓刁的我看你的平也不到哪里去，大概是在发廊里摸了小。”刁大义反相讥：“跟你国家相比，我一个小工人当然差远了。”恰好胡国手上抓了一张好牌，睛放光来，也顾不得反驳刁大义，叫：“我落听啦！”

杨登科莫名地到有几分失望。却有些不甘，把车开了农业局，将喇叭揿得嘟嘟叫。来到街上，本想回九中的，却方向盘一打，拐向了市中心。杨登科意识到自己是想过一过开车瘾，才有些不由己的味。

两个小时下来，满是灰尘的面包车就被杨登科冲洗一新，像一个刚刮去胡须的男人一样，显得神多了。杨登科收好、抹布和刷之类的洗车用，想将车开车库，看看手表，离下班还有四五十分钟，又改变了主意。此时此刻，杨登科最为切的，恐怕就是盼着有人来叫他车了。这劳动的机会得来太不容易。

姚老师很是兴。他只知学生对自己这么客气，却不知杨登科是在付了那么大的努力之后，今天才终于开上了这破面包车的，说：“小杨你也太情

刚好这天老郭和胡国他们几个没车，就过来看杨登科洗车。老郭说：“这车再不洗洗，就分不青红皂白了。”上前要帮杨登科的忙。杨登科激他还来不及，哪里敢要他帮着洗车？忙将他推开了，说：“我好不容易有车洗了，哪里还肯让你来手？”

直到下班，终于还是没人来要车。

胡国两手一叉，怪气：“杨科你这是给谁洗车呀？是不是这几个月的当腻了，想重旧业了？”小钱说：“当太无聊了，还是当司机好，手里有方向盘握着，实实在在。”刁大义说：“可不是吗？你看人家堂堂国家，不也还在亲自开车吗？杨科你是哪葱？可得多向人家学着。”

胡国听刁大义是在说自己，朝他鼓鼓睛，吼：“我国家不国家，关你姓刁的卵事？”刁大义却不急不躁，说：“别以为就你是国家，所以迫不及待要来。”胡国心里来火，嘴张了张，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小钱便在一旁大声起哄：“大家快来瞧哟，国家和工人阶级要摆擂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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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车旁站了一阵，却并没人来要车。杨登科有些悻悻然，朝司机班走去。

虽然已经两年多没摸方向盘，但杨登科一下就找到了那份独特的觉，觉得个司机还是有意思的。至少比整天无所事事实在多了。

人，到了李在台上的时候，你就必然要被晾在一边。

也许是时值中午的原故，街上车来人往，熙熙攘攘的，一派繁忙景象。杨登科竟在如织的人群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影，好像是电大教过自己班中文的姚老师。

这回姚老师终于看见了杨登科，将腋下的一捆纸轴夹，说：“哦，原来是小杨。”杨登科说：“姚老师您要到哪里去？上车吧，学生送送您。”姚老师声谢，说：“你走吧，我到前面的图书馆去，不远了。”

杨登科慢慢将车靠过去，细瞧果然正是姚老师。于是把伸窗外，姚老师姚老师地叫起来。姚老师开始没听到后的叫声，不理不睬的，只顾走自己的路。杨登科就超到姚老师前面，打开车门，回大声喊：“姚老师，不认识我了？”

杨登科没跟他们搭腔，一心洗自己的车。他知胡国给康局长开上小车后，刁大义一直耿耿于怀，一有机会就要拿胡国开涮几句。胡国往往占不到上风，只得走人。刁大义没了对手，看杨登科洗车没有新鲜，回了司机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