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国和小钱他们从里面来了，见坪里停了一辆崭新的蓝鸟，几个人就过来指指，品论足。已退了休的老郭这天也在场，拍着杨登科的肩膀，说：“登科，这蓝鸟比那辆破面包和桑塔拿多了吧？”胡国说：“那还用说，杨科现在可是鸟枪换炮了。”

只有刁大义没吱声，在旁边站了片刻，就悻悻然走开了。杨登科瞥一刁大义那孤寂的背影，知他心的失落。刁大义现在开的是杨登科过去开过的破面包车，却比杨登科当时的境还等而下之，因为杨登科那时清清白白，现在刁大义上却背着一个还没撤销的记大过的分。杨登科心生愧疚，刁大义也许还不清楚自己和吴卫东被抓派所的底细，不然肯定恨死他杨登科了，虽然这事并不是自己的主意。想想这几个月来所发生的一切真富有戏剧，人生就是这样充满了变数。

老郭几个还在说着蓝鸟，杨登科一边跟他们答着腔，一边收了，将车库里的桑塔拿开来，再打扫净车库，把蓝鸟开去，这才跟老郭他们一起了农业局。老郭小钱和胡国要杨登科请客，杨登科正在兴上，就请他们猛嘬了一顿。

晚上回到家里，杨聂已经睡下，聂小正在收拾屋。说起给董志良开蓝鸟的事，聂小也很兴，问杨登科怎么报答她。杨登科说：“我这就报答你。”弯腰把聂小抱卧室，往大床上一扔，几下扒光她的衣，上去大起来，有猛虎下山的味。杨登科觉得自己好久没这么勇往直前了，给一把手开车还能提这方面的战斗力，这倒是他始料不及的。

给一把手开车当然还不仅仅只有这方面的好，从此杨登科又在局里就得起人了。比如过去修车加油什么的要报个账，找人签字画押时，他们总是带着挑剔的吻问得很细致，杨登科就为此跟吴卫东大了一场。财务室审得也特别严格，多一分钱都要划掉。现在可好了，拿着发票往曾德平桌上一放，说声：“这是董局长亲看着我办的。”曾德平就二话不说把字给签了，到了财务室，他们更是都不敢放一个。

结杨登科的人也多了起来。尤其是那些想步的副科级以下的，或是位置不太好想得到重用的主任和科长，见了杨登科就像见了爷爷一样，脸上常常堆起讨好的笑容。都是机关人，知领导的专车司机就是领导的耳目，直接影响领导的视听，如果他多在领导耳边说得几回某某好某某坏，领导就是不全信，也会在心里对某某生产一些印象。

还有那个因嫖娼案受到记大过分的吴卫东，见杨登科成了董局长边的人，也常找借跟他近乎。杨登科明白吴卫东的意图，是想通过他与董局长搭上界，早日把分给撤销掉，好再在局里谋个位置。吴卫东是什么角，杨登科太清楚不过，不想理他。

你不想理他，但他要理你，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一天董局长在局里主持党组会议，杨登科没车，在司机班里跟小钱和胡国打牌，吴卫东忽然溜了来。吴卫东当办公室主任时没少给司机们脸，所以瞧都没人瞧他一。吴卫东已经习惯了这冷遇，也不在乎，一直站在杨登科后看牌，时不时还要指两下。杨登科不听他的，他说小五，杨登科偏偏要大肆，宁肯输钱给胡国他们也在所不惜。

打了一阵，曾德平打电话来把胡国喊走了，吴卫东赶忙坐到胡国的位置上，抓起牌洗起来。牌洗好了，吴卫东杨登科两个抓牌，杨登科望着天板，无动于衷的样，像是屋里没有个吴卫东似的。小钱脆站起，离开牌桌，哼着小调了司机班。吴卫东脸红了一下，只好把牌放下了。

就在杨登科也准备去的时候，吴卫东拉住他，从衣服里面掏两条红塔山香烟，到了他的怀里。杨登科乐了，说：“吴主任你也太客气了。”掉对着门外大声喊小钱，要他快回来。小钱还没走远，也不知啥事，又打了转。杨登科说：“人家吴主任送烟问我们，小钱你走开什么？也太不给老领导面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