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非是那两筒胶卷，不会把自己怎么着，也就不想拼，抱着等着他们攻。两人踢了杨登科几脚，在他肩膀上砍了两砖，又趁他躲闪不及，对着他的鼻梁砸了两拳，才算够了恶气。加上杨登科不怎么反抗，两人渐渐失去了攻击的激情，便抛下杨登科，骂骂咧咧爬上凌志走了。

望着凌志了街，杨登科掏餐纸了脸上的鼻血，这才拾起地上木匠师傅刨来的刨一样的胶卷，团好，衣兜，上路过的租托，回了九中。

打开家门，正在晚饭的聂小见杨登科鼻斜脸歪的，猛吃一惊，心疼地捧起他的脸瞧着，问：“你这是怎么了？”杨登科说：“没什么，路上摔了一跤。”聂小转拿家里备用的棉签碘酒，说：“别把我当小孩了，摔跤摔到脸上来了？是谁的？”杨登科说：“我也不知那是谁。”简单说了说刚才的经过。

聂小在杨登科脸上简单地了理，又去掀他的衣服，想看看他背上的伤，竟痛得杨登科了一冷气，原来被砖砍裂的地方的血和衣服粘在了一起。聂小又在上面涂了一些碘酒，说：“伤得这么重，光涂碘酒不事，染了就麻烦了。我陪你到学校医务室去打针消炎针。”杨登科说：“别大惊小怪的，血算什么？”

聂小不容杨登科分说，拽了他就往门外拖。

两人下了楼，天边还淌着最后一缕霞光。聂小说：“为了董局长，你舍生忘死，被打得遍鳞伤，总该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吧。”杨登科说：“我打算明天上班时再向他汇报。”聂小有些生气，说：“你都成了这个鬼样了，还明天汇报。如果你被人家打死了呢，明天看你怎么汇报？”杨登科笑起来，说：“你别危言耸听嘛。”

笑过，杨登科便动起了心思，暗忖自己拼了老命才将两筒胶卷曝了光，不给对手留下董志良的把柄，其真实意图不就是要让董志良明白自己对他的一片忠心，最终被他提和重用么？那么何不趁着自己血迹未，伤痕犹在，叫董志良过来看看？他如果还是一个有心有肺的情动，定然会有所动，再也忘不了自己的。

这么一想，杨登科就拿手机，给董志良打了一个电话。不过他没有说自己受了伤，而是以淡淡的气说：“老板对不起你了，我没有完成你托付的事情。”

董志良一时也没明白过来，说：“什么事情？”杨登科说：“就是下午冲洗胶卷的事。”董志良说：“街上不是到都有照相馆么？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也完成不了？”杨登科这才兜了底，说：“有人要抢走那两筒胶卷。”

董志良一下警觉了，说：“你说什么？谁要抢那两筒胶卷？”杨登科说：“电话里说不清楚，我一时也没法赶到你那里去，因为我正在冲洗伤。”

董志良吃惊不小，急切：“你受了伤？是怎么受伤的？”杨登科带着哭腔：“我如果不是死里逃生，差一老板你再也听不到我的声音了。”董志良急了，说：“你现在在哪里？我这就去看你？”杨登科歙歙鼻孔，说：“没事没事，你要跟柴老板谈工作，别过来了，反正暂时我还活着。”董志良说：“别?嗦，快告诉我，你在哪里？

这话让杨登科好生动。他很动地颤声告诉董志良，自己就在九中医务室里。

放下电话后，杨登科还动了一阵，以至眉飞舞了。聂小却见不得他这个鸟样，说：“董志良要来看你，你就激动得捡了大便宜似的，你以为他是来看你的？”

杨登科觉得聂小的话也太没理了，说：“他不是来看我的，又是来什么的？”聂小说：“你以为你是谁？你是董志良脚边的一条狗，一条狗值得他如此重视么？董志良担心的还不是那两筒与他有关的胶卷？”

杨登科一琢磨，还真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