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你有这么懂事么？”别看杨聂还是初三学生，但现在的孩都是吃着带激素的营养品和用激素大的鱼瓜菜长大的，成熟得格外快，杨聂当然也就听得段里的意思，脸上立即红了。郑局长格外开心，对杨登科举起杯：“杨主任我敬你全家，不为你当了领导，只为你有这么懂事的儿。”几位笑着喝了酒。

杨登科因为还要开车，喝到七成再不肯喝了，郑局长他们也就见好就收，一齐吃了些饭，离了席。一家人要上车时，郑局长过来握着杨登科的手说：“路上慢儿开，明天我们几位再上你家里去。”杨登科不免又要犯疑了，说：“去我家里什么？过两天我们就要打转的。”郑局长说：“你就不用这么多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上车了县城，杨登科心里还在纳闷，自己母亲生日，他只在董志良面前说了一句，跟曾德平打招呼时只说有事回家，未提母亲二字，郑局长他们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总不可能是董志良透给他们的吧？杨登科多年没陪母亲过生日了，这次回家主要是尽孝，减轻些心里的歉疚，不想竟惊动了郑局长他们。

老家早已通了公路，近年又铺了油，路面窄是窄了，却还算平坦，所以杨登科尽开得很慢，三十公里的路程半个多小时就到了。下了车，就见家里聚了不少人，正在杀宰羊，一派忙碌景象。跟父母见了面，才知原来他们接到杨登科要回家的电话后，喜望外，立即忙着些简单的准备工作。这事不知怎么被老村长知了，他跟县乡领导过往得多，有些识见，主动过来对杨父说：“我们杨家村过去虽然了些布衣秀才，但像登科这么正儿八经的官，几百年来却还是第一个，这可是我们整个杨家村的光荣。所以登科要回来给母亲祝寿，我们当然要举全村之力，大大办一场，好好长一长我们杨家人的威风。”老村长说到到，自己亲自这次喜事的总，把村里的壮劳力都派到杨家，大张旗鼓办起来。

这其实是杨登科预料之中的。他生于斯长于斯，对家乡的世人心再清楚不过。他非常激老村长，说：“老村长，您辛苦了。也不知怎么谢您老人家。”老村长说：“不用谢，明天你陪我多喝几杯就是。”杨登科说：“那是应该的。”

晚上杨登科拿两万元现金，让聂小和杨聂一起帮忙，装到两百个红包里。父亲不解，说：“明天你妈生日，众人要给我家送礼，你们装红包什么？”杨登科说：“我们是照城里人办喜事的法，散席时每位客人都要打发一个红包。”母亲说：“我听说城里给客人打发红包，也就十元八元一个，哪有一百元一个的？”

杨登科只好掏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爸妈都在这里，我把话说白了吧。儿离开乡下二十多年，终于混了个小官，可我是吃家乡的五谷杂粮长大的，平时也没能力和机会报答父老乡亲们，心中不安啊。这次母亲生日，大家要来祝贺，总得送上十元二十元的礼金吧？若在城里特别是在机关里，这钱实在算不了什么，可我们这样的穷乡僻壤，十元二十元并不是一个小数，收了乡亲们的钱，叫我怎么过意得去？所以才特意了准备，凡来贺喜的人，不论他送的礼是大是小，一律回一个百元钱的红包，以表诚意。”

母亲心疼这么一大笔钱，嘀咕：“乡下办酒想赚钱是没有可能的，但也不能倒贴那么多呀！”父亲却明白杨登科的意思，知他是想在家乡父老前面挣个面，特别赞赏他的法，说：“人活在世上，就是一张脸重要，登科这么，我们父母的就更有脸面了，我举双手赞成。何况登科刚升了官，升了官还缺这一万两万的？”

父亲这话是了，却把什么都破了。

第二天日上三杆，客人陆陆续续了杨家。在老村长的指挥下，司仪员鼓手严阵以待，几大灶烟正，二十多桌凳已分别安置在左邻右舍上房下屋。用老村长的话说，这叫神文明和质文明一齐上。照地方风俗，杨母已端坐于堂屋祖先牌位前，只等午时将至，鞭炮燃，鼓乐声起，受过跪拜之礼后，就可大开筵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