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下坡路，被北周武帝赶得到立不住脚，牵着冯小怜的手跑来跑去，心里的觉慢慢没了，乎劲散了，胡闹的也没地方撤了，前一片凄凉，他们没地方可去了。北周武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咬定青山不放松，非要彻底打垮纬不可。糊涂的纬，到了这地步，真的是要玩完了矣。不久，北周武帝挥兵攻破邺城，将纬和冯小怜一并擒获。北齐彻底灭亡，黄河域的分割局势终于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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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小怜而失机者数矣”，冯小怜这样一次又一次胡闹，把纬越闹越糊涂，直至影响到两军战事，但她仍觉得不过瘾，不顾大敌当前的迫形势，仍在战场上胡闹，可笑的纬，把冯小怜漫不经心的嗔笑当成了最大的事情，一心一意想着逗她开心。如此胡闹，把天下最重要的事…战争扭曲成了最荒谬的游戏，把个人取闹变成了国家大事，国不亡才怪呢。

冯小怜：且把庙堂当青楼（12）

《北史》为此将纬评价了一番：“齐亡，周，恣行秽。开皇中殂。”瞧瞧，后人说得多么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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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的闹剧，再可笑的事情，也都会结束。好也罢，赖也罢，折腾一番后，也就是在历史上留个名而已。但历史犹如一张嘴，它会在不同的时间里，对不同的人诉说构成它的事件。到了唐代，冯小怜戏笑亡国的事像不停地扩散开，又聚拢来的涟漪一样染着诗人李商隐的心，让他在心间玩味良久，最后写了一首咏史和讽刺相柔的诗：

一笑相倾国便亡，

何劳荆棘始堪伤。

小怜玉横陈夜，

已报周师晋。

巧笑知堪敌万机，

倾城最在著戎衣。

晋已陷休回顾，

更请君王猎一围。

一切都晚了。纬把北齐玩完了，从皇上沦为阶下囚；冯小怜把自己的地位玩完了，从左皇后（虽然是临时册封的，但名副其实）沦为民间女，已然没有了往日的优越和荣耀。可惜吗？

可惜也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