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来的？

接着往前开了一段，记忆中的小青河终于现在视野中。可是——

“靠！”李悠然把车停靠在河边，开门下车。

这还是小青河吗？这还是那条清澈见底，芦苇丛生，鱼虾在五彩的鹅卵石上嬉戏的小青河吗？

只见前的这条小河，动着棕褐，河边泛起白泡沫，散发令人恶心的臭气。

“玛勒戈的！”他不由爆了句。弯腰捡起一块石，向河中扔去。

“扑通！”河面溅起一棕，又迅速消失。

在河边多站了一会儿，鼻已经受不了了。李悠然拉开车门，回到驾驶座，把车窗升起，同时拧开空调开关。

过滤后的空气经送风，他这才到好受了些。

不知这是哪个王八的好事儿，算了，先回去再说吧。

李悠然驾车顺小青河往上游走，本来一路上愉悦的心情受到了影响。

下午两钟，车一块开阔地，李家沟村就在前面了。

这个时节，田里已经满早稻秧苗，还有茁壮的玉米苗，到绿茵茵一片，十分养。田埂上不时有人牵走过，多么熟悉而令人怀念的乡村景。

汽车在碎石路上颠簸着，终于，村的那棵标志的老槐树印帘，一串串洁白的槐正在盛放。这是一棵传说上百年树龄的老树，大的树冠遮天蔽日，用“独木成林”这个词来形容它再合适不过。这里从来都是李家沟村民夏日乘凉和孩童玩耍嬉戏的好去。

李悠然把车开到树旁，踩下刹车，熄火。开门走下来，仰望着这颗老槐树，满树的槐清香扑鼻而来，呵，这可是制作槐糕的上好材料，记忆中的啊。

这里也是他儿时的游乐园，不知爬过多少次，老槐树就像一个慈祥的老儿，让一群野小在它上折腾来折腾去，甚至它的发胡须，但却从不生气。

自己已经成年，但老槐树还是那个样，几乎没什么变化，还要成为新一代的野小们的乐园，就这样一代接一代地延续下去。李悠然走上前，用手拍拍老槐树糙的树。

“咦，这不是然哥吗？”一个声音从旁传来。

李悠然一转，前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虎虎脑的，两只大睛直盯着他看。穿一件旧迷彩服，脚蹬一双胶鞋，挽起。手里推着一辆自行车。

“这是虎啊，都长这么了，呵呵。”李悠然笑着说。

“然哥，你回来看看啊。哇，那是你的车吗？好啊，然哥，你发财啦？”虎望着奥迪q5，睛发亮。

“别瞎说，我能发什么财啊，这是从公司借的车。”李悠然解释，还是保持低调好一些。

虎推着自行车围绕q5转了半圈，中啧啧赞叹。

“对了，你怎么还改不了，叫然叔。”李悠然突然想起，虎的辈分排比自己低一辈，可这家伙从小就不愿意叫自己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