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了六个大嘴……

事隔十二年后的一天，我坐在上海提蓝桥附近一条里师傅阿龙家内，看着桌上摆放着他亲自下厨炒的八个菜，品尝着他特意为我的独上海特的爆炒黄鳝时，我忽然想起当年拜师时的情景来，我便说：师傅你们当时也太不讲究了吧，我都拜你们为师了，你们却一人给我俩大嘴，真够狠的……师傅笑了，说，你这小当时真够犟的，拜师连都不叩，我们只好打你嘴啦，这就叫师威……

我靠！……

一

王小波的长篇小说“黄金时代”，里面有这样一段描写

“我们厂里一位机修师傅四四年在长辛店机车场学徒，小日本抓他去打饭，他找着没人的地方，就把到饭盒里；他后来得了病，自已说是年轻时抗日亏了肾。

每逢我读到这里时，都会不禁乐得泪都快要冒来，这时，我的我脑海里就会突然浮一个人来，他就是我换炕后边的哈尔滨知青王秀。

自从我拜“三鸟客”为师学摔跤后，我的摔跤平是嗖嗖的直，没多久，我便成了连里自由式摔跤选手中的亚军，第一名当然是大师傅阿龙，我摔不过他的原因是他那两条铁打般的，那，几乎近于我的腰了，落地真好似铁树生，任我怎么踢打，都不能撼动，大师傅阿龙在上海知青堆中，真是个另类，哪象个海人呢？不过，说是说，对大师傅咱是服气的，而他对我也是很欣赏，说我现在就像个泥鳅，太了，言外之意是说我非常的灵活，我们这番话并非是惺惺相惜，当时的情况确是如此。

就在我拜师的同时，我还思考这样一个问题，面对河这样的恶人，仅我一人和他独斗，我的力量肯定不够的，因为我要是和河开战，肯定面对的不是河一个人，当时连里各地的刺知青都有一个团伙，而本地青年斗不过知青，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势单力薄，胆小不抱团，所以，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在有影响的知青中寻找个靠山，而王秀就是我首选的目标。

王秀，是当时农工排二班的班长，二班主要是合一班麦场班些其它农业活的班，我被河打了后，连长亲自把我安排到了二班，并把行李放在了班长的边，也就是王秀的边。王秀是六八年来的哈尔滨知青，他的名乍听起来似乎有女人味，但实际上他是个相当魁梧的小伙，一米八五，宽肩细腰，浑上下都透一力的气息，他是被号称为全连第一的大力士，以前只是听人家这样说，没有见过，但后来在一次场院里活时我终于有机会开了。

那次全农工排都在场院里清理麦场，当中间休息时，不知为何，一班和二班叫起号来，要比试比试谁的劲大，一边一个代表，当时一班的是一班副，他是个温州知青，长得材一般，也就一米七五的个，可谁能想到，就是他在上囤时，竟能两个胳膊各夹起一个麻袋来，一气跑上三节板，一麻袋里装的大豆是一百六十斤呀，两麻袋就是三百二十斤，而且不是走平地，是上，一节板长约八米，最后的度也有五米，所以当时人们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猴，说他是全没有，全是。

而我们二班，的是班长，也就是王秀，以前光是听说他的力气大，但人们也不太清楚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当时两个班叫阵，真好像今天武打片里的擂台赛一样，引着场院众人的球，连带班的副连长也兴致的围上来观看。

人们开始七嘴八的讨论比赛方法，有的说往肩上摞麻袋，也有的说自己往肩膀上搬，看谁搬的快……

正当人们众七嘴八之际，只见王秀将上的背心慢慢的脱下，然后将披布在上，对边的几个小伙说，来，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