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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到位后,并没有发表任何就职演讲,宣布什么纪律,而是全厂各个车间四处转悠,一个星期后,他召开全厂第一个大会,
那天早上刚上班,全厂各车间人员全集聚在大锯车间开会,车间很大,并带有二层棚,所谓的二层棚,就是大车间里上方的房梁,在梁上,叠放着一层层的被大锯破开的木方,按尺寸的不同,都顺到棚上一道道过梁上,在上面进一步风干,这也是场地利用的一种方法,
那天开会时,厂里几个刺头知青全爬到二层棚的木方上,当老爸和厂里其他几位付职干部从大门进来后,副职停下,老爸迈步向前走去,他要在中央的位置上讲话,那里摆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放着扩音器。
然而,老爸刚往前走十几步,来到了头上有木方层的地方,上面却忽然飘飘洒洒和向下落着一堆锯末子,全部飘在了老爸的脑袋上,四围立时暴出一片哄笑声,
老爸一动不动的站在地上,眼睛平静的向四周扫去,那些或坐或站的工人们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老爸眼光一到便全闭上了嘴,
此时老爸脸上特别是头发上,全沾满了黄乎乎的锯末子,但他并没有往下抖,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在那里站着。
就在这时,这个恶作剧的制造者,厂里第一刺头,哈尔滨知青亮子头露了出来,冲着我爸又做鬼脸,又是狂笑,而还有一些看不到的脸也在里面嘻嘻的跟着起哄。
老爸对上面的哄笑连看都没看,扭头向门口走去,他目光直视、一言不发,四周的男女老少都屏住声息,看来这刚到任的厂长就要被气走了……
当老爸来到大门口时,旁边有一堆锯末子,上面插着几把平头铁锹,人们就在一眨眼的功夫,什么都没有看清时,老爸已是手抓一把铁锹把,胳膊向后一抡,铁锹嗖的一声化成一道弧线飞了出去,还没有等人们明白什么事,只听那木方梁上面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便没有声息了,过了好久才听上面一片的惊叫:
不好了,打死人了!
……
等四周人们反应过来时,老爸已是稳稳的迈着军人的步子出了大门外。
那天,老爸出了厂区大门后,哪儿也没有去,而是直接回到了家,一进门,便对妈妈说:
给我烙两张饼、炒盘鸡蛋。
这是我爸最爱吃的饭菜,可是刚吃过早饭还不到两小时,老爸就又回来要吃,太反常了,但妈妈只是盯了老爸一眼后,什么也没问,平静的出去做饭了。
很快,饼与鸡蛋端上桌来,老爸脱鞋上炕,从炕边的柜子里摸出一瓶六十五度的北大荒酒,便自斟自酌起来。
整个吃饭过程,爸和妈没有说一句话,当一瓶酒全部下肚,桌上的两张饼和一盘炒鸡蛋也一扫而光,这时,老爸满意的抹了下嘴,冲着妈妈笑了笑,便将桌子向炕稍一推,躺在炕头上,用衣服将头一蒙,呼呼的大睡起来。老爸就是以这种方式等待团保卫股来人抓他。而妈妈竟然什么都不问,依然是一丝不苟的收拾下饭桌,然后做着其它的家务。
老爸一睡下就是俩小时,其间呼噜不断,睡得非常踏实,当快到十点时,院外传来一片嘈杂的脚步声,门开了,是厂里支书和生产付厂长等几人,他们把我爸从酣睡中拉了起来,告诉老爸说,那个亮子送到了团部卫生队,一检查,前面额头上面被锹削掉一层皮,血出了不少,当时被震晕了,现在头皮缝上了,血也止住了,他也醒来了,一句话,没事了,虚惊一场。
老爸当时只是望着妈妈,长出一口气
老爸飞锹削刺头一事,后来在团部传的沸沸扬扬的,团机关很多部门都知道这件事,但却没有一个人来找过老爸,听说后来这事也传到团长耳朵里,团长听了只是呵呵一笑的说:
这比削掉一只膀子轻多了……
团长肯定是调老爸的档案看了。
再往后,听说亮子出院后,有一次一人独自串进老爸的办公室,从怀里抽出两把菜刀,让老爸挑一把,俩人当场对决,老爸冲他冷眼看了看,理也没有理他,只是将上衣脱掉,露出里面的背心,走到他面前,眼睛盯着他的眼睛,俩人对视了很久,最后是亮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连叫:
厂长,你是我大爷,我服你了!
一
老爸一锹便把木材厂那帮刺头给削老实了,从此后,那帮小子在我爸面前是耗子见猫一样,我要是有老爸那个本事就好了,哪个知青还敢来欺负我?
那个年代就是个学英雄做英雄的年代,那几天是我深刻反省的日子,本来,我为了能够报仇,在本地青年中立起一个腕来,煞费苦心而奋斗着,为了这个目标的实现,我曾暗下了无数次的决心,不惜为此流多少次的血,身上留下多少处的刀伤、肉里埋下多少粒火药枪里的砂弹,脑袋多少次被链轨销子或铁锹拍成了脑震荡,为达到这个目的,我可以舍出一切,可我却万万没有想到,面对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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