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童男也有童真啊。我也有很多事情要想，我不喜失去对自己的控制，不喜把萝卜雕成的那复杂，不喜一把钥匙只能开一把锁的混逻辑。于是我也一动不动，目凶光。

我听见厚朴在敲门。他在门外声叫喊：“秋，开门。我忘带钥匙了。‘社’老师病了，没来上课。据说是困难，去找老中医去看了。你不用去校医院找病假条了。秋，开门！我看了会儿书，忽然想起来，那本你们一起胡编的武侠小说还没看完，还差一个结尾。秋，开门！我知你在里面，你闹了一天的肚，能跑哪去？你不许一个人偷偷躲在被窝里练习。你再不开门，我可要造谣了。不对，你女朋友一定也在里面。开门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要不我可要闯去了。”我的女友还是一动不动，我刚要去开门，她一把将我住。我于是也继续一动不动。门真是一个好东西。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门，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那天夜里，腹泻还是止不住，而且发了烧。我去了校医院急诊，落到了张校医手上。她给我查的时候，我忽然想，她能不能查来我已经不是童男了。有两个学生喝酒摔到沟里，破血。值班护士都去忙他们去了。张校医兴致盎然，说要在我上尽医生和护士的双重职责，不仅给我看病，还给我打针、打滴，我的烧要退，我要补、补充电解质。我一直觉很冷，人不停地哆嗦。我的女友一直用半搂半抱着我，让我觉她真的和我是一的。张校医一直对我们的恩样不以为然，她给我静脉穿刺的时候，我觉我的手就象胡同老们衲的鞋底。她一直调她不是护士，穿刺不好不是她的责任。她第五次失败的时候，我想起我刚刚经历的第一次，对她充满同情。继而恼怒于她的无能，象是骂自己一样，骂了她一句“你大爷的。”然后问她，知不知我会咬人的。大概是夜了，张校医的反应很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发一声尖叫，看着我目凶光的睛，飞快地叫来了校卫队的农民兄弟。张校医和我在保卫科介绍情况的时候，我的女友上了一次厕所。后来告诉我，她的内上有血迹。我说不要洗，我想看一看什么样。她说那有什么好看的，不洗会臭的。我想洗了也会留下痕迹，好多洗涤剂厂家都解决不了如何洗去血污的难题。我最终还是没有见过那条内，这使本来隐秘的情节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第十二章：垂杨柳

我小的时候生长于一个叫垂杨柳的地方。那是北京重工业集中地：起重机械厂、通用机械厂、光华木材厂、内燃机厂、齿厂、轧辊厂、北京汽车制造厂、机床厂、人民机械厂、化工机械厂、化工二厂，一个挨一个，集中在这块地方，终日黑烟笼罩。刚建国的时候，这个地方绝对属于荒蛮之地。我有一张一九四九年解放版的最新北平大地图，上面对于广渠门外的垂杨柳，没有任何标示。当时的决策者无法想象在不远的将来将会存在的互联网、基因组或艾滋病，他们据京城从辽南京、金中都、元大都到民国北平逾千年的扩张速率，认定在北京变成沙漠之前，垂杨柳都会属于荒蛮之地，于是把所有重工业都迁移到这里集中理。不足五十年后，北京变成一个张牙舞爪的大城。开了一个亚运会，一条东三环路由北向南穿过大北窑、通惠渠和垂杨柳，挑起一个所谓中央商务区。写字楼、饭店、酒吧、情业在这里集中。每到中午饭，所谓白领们从写字楼里鱼贯而，迅速占领写字楼周围各个角落里各个劣等家常菜馆，男的吃的时候，事儿事儿地把领带甩到背后躲开油星儿，女的吃完，事儿事儿地对着红盒里的小镜补妆。每到公安局需要完成指标，扫黄打非的时候，雅称“小”、“少爷”的野、暗娼、土鸭们提成包的现金，衣锦还乡，笑傲故里，东三环上所有的银行储蓄所一时寸吃，一辆辆武装运钞车从别调来成箱成箱的现金。垂杨柳的重工业工厂忽然发现，他们最值钱的资产是他们厂房下面的地。

很久以后，我才意识到垂杨柳这个地名充满诗意，好象“绛”、“醉”之类的词牌。写完一篇文章，落款标上“某年某月于垂杨柳，杀青斯竟”，很旖妮的觉。但是那个地方没有多少杨树，也没有多少柳树。我所在的小学每年天植树节，都会迫学生们在学校门前挖坑树。我们在学校门前追打玩耍，对着树练习少林功夫，那些树没有一棵能活下来，于是我们第二年挖坑再。有些杨树，长了一叫杨喇的虫，沾在肤上就是又红又的印。所以这些为数不多的杨树，恶霸一样横行乡里，睥睨地方，没人敢近。夏天，杨树上趴满了“知了”，太一洒下来，就扯着脖喊“伏天”，好象谁不知似的。有些柳树，没可依，在凉的地方糗着，。

“这不是问题。”白先生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