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北大什么了？”

“去北大了。”

“还行。你去哪儿了？”我继续问。我不应该如此好奇，但是我还是好奇，我有病。

有时候，我前女友就在我前面坐着，我们在一个屋里上自习，我越看她，越觉得丽。我明白，我越看，心里越容易变态，人越完。我扭视线，遥望窗外的天安门。我多希望，自习室的黑板上方挂主席像，供我凝望，象我上小学时的教室一样。我在楼遇见我前女友，她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样，神秘而丽。

“还行。你呢？”

“去哪儿了？”

辛荑说，我前女友新了呼机，她的清华男生好象有钱，好象在开公司。晚上十二左右，他常常在东单大排挡摆下宴席，打手机呼我前女友去吃夜宵。我问辛荑，他怎么知。辛荑说，我前女友的呼机是数字机，有个密码本，将数字转成简单文字，有一回他在楼里偷听到，我前女友一边对着呼机翻看密码本，一边唠叨，“东单，老地方，一起，吃饭。”王大证实，他在东单大排挡不只一次，在午夜过后碰上我前女友和那个清华男生。那个家伙有一个大的手机，被他象个假似的戳在饭桌上，乌黑发亮。

“你好呀。”我对她说。

“你好吗？”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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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了。他看见，我昨天夜里从床上爬起，镇静地爬下床梯，缓慢而定地走到厚朴的床，脱了就开始小便。厚朴急忙躲闪，抢了枕，他不敢惊醒我，我小便完，抖了抖，又上床去了。厚朴抱着枕到其他宿舍凑合了一宿。

我从垂杨柳拿了床被，但是远没有我前女友的被舒服。我在我的新被里，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我梦见第一次偷看片，垂杨柳的小屋里左右无人，我锁了门，挂上窗帘，我觉冷，添了件衣服。我牵小弟弟，戳在我面前，它乌黑发亮，我据画面上的比例关系，比较大小。我掐指计数，统计一共现过几姿势，心想，原来还可以这样。忽然有人敲门，我一把关上电视。开门的时候，我醒了，前好大的月亮。

“什么事？”

我独自坐在七楼自习室，心绪不宁，我找了一张大白纸，写一气，没有顺序，文白间杂，中英混排，总之都是激励自己的话，激励自己蔑视女成为天立地的大人：“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算了，去你该的事情去吧。holdittightandletitgo。让自己忙起来，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志当存远，思当在微。给她一段自由时间，不许你再求她，求她回来，绝不！不许再想丁香、玉兰，总之不许再想任何。donottroubletroubletilltroubletroublesyou。不仔细想，就不烦。既耕复已，时还读我书。锻练你中最弱的一环。learntborandtotrol；self…contain；self…efficient。前面的小师妹到了夏天，想情郎想得心酸。书中有足乐，度岁不知年。手背后，脚并齐，两看着主席。我独默守我太玄。失去孤寂，就会失去一奇异的力量。boys；beambitious！”

“是北大。”

我知我自己很无聊，但是我还是在一个午夜来到楼下。我站在楼门，楼门上面

“查查我的电邮件。”她说。

“事。”

“不是清华？”

“你好呀。”

我没有了茶缸，茶缸还给了我前女友，我上自习没有茶喝。没有茶支持，我在课桌上昏睡过去，然后冻醒，手脚冰凉，手底下没有米老鼠棉垫。我决定回宿舍睡，睡了一会儿，忽然惊醒，我把一本荷兰人罗佩写的《房内考》落在自习室了。那是解放前的初版书，图，不敢丢。我赶到自习室，我原来的坐位上，被一个小师妹占了。小师妹一张鞋底脸，发黄黄的，散碎的小卷儿，一浅黑的袋，肾气不足的样。这个师妹，王大和辛荑仔细夸过，都说属于“不以艳惊天下，而以动世人”的类型，不俗。王大怂恿过辛荑多次，“上吧，什么是玩，什么是被玩？什么叫受伤的总会是你？只要你不认死理，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就当吃了一个大西瓜，撒了一泡，你什么也不亏。”我自知尴尬，小声谨慎地问那个小师妹：“我好象在这儿落了一本书，不厚不薄，四四方方，不知你看见没有。”小师妹不抬，一边继续看书，一边说：“我没看见，我没看。我们宿舍的人在看，应该在我们宿舍呢。”我更加谨慎：“那，看你方便，明天上自习的时候能不能给我带回来？”小师妹了，继续看书。第二天，那本《房内考》放在原，小师妹坐在旁边的一个位上，目不斜视，仔细看书，好象那本《房内考》一直在那儿，从没人动过，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我若无其事地拿起那本《房内考》，小声唠叨：“总算找到了，给辛荑急坏了。要是我找不到，辛荑要跟我拼命的。”

“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