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再是一直沉睡闭着睛的样，尽因为刚刚那个动作让他甚至微微了下气，但他的神却是明亮的。

因为不想惊动斯内普，宋然只是微微侧着，看着趴伏在床边，脸靠着自己这一边的斯内普。

他的角带着淡淡的笑容，注视着斯内普的目光温柔而平静。

以及埋在底的一丝庆幸。

宋然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有再次睁开的时候。

当他用掉了那个生死蛊的时候，他就有了面对死亡的准备，他唯一到悲伤而对不起的，是斯内普。

他相信无论是依赖自己的路西弗，还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们，时间都会抚平他们的伤痛，因为会有更亲密的人陪伴他们走过剩下的人生路，他们不会忘记他，但他不是他们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分。

唯有斯内普。

他了解这个男人。

当他看到斯内普一动不动躺在血泊当中的时候，就明白了一切。

斯内普毫不挣扎地接受死亡，是因为他。

他明明知这一，却还是拉回了斯内普，并且是用自己的生命代价。

如果他不将生死蛊用在斯内普上而是给自己用，他就本不用惧怕那个诅咒了。

宋然清楚自己的残忍，他甚至给蛇怪下达了命令，让斯内普从它的记忆里看到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他知斯内普会到的。

因为那是他死前所求的斯内普最后一件事——

活下去，代替我一起活下去，西弗勒斯。

泪不知不觉地从宋然角落，悄无声息，直到它在被上留下一圈的印记。

宋然抬手去自己的泪，他的中还闪着泪光，但脸上却是带着笑容的。

那个时候，当宋然陷黑暗当中时，他知自己死了，可是立刻的，一个无机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恭喜宿主人满级——警告！警告！宿主当前生命值为10％，7％，3％……滴——宿主生命值为0％，启动人保护机制。】

宋然当时立刻升起一希望，但很快又被击碎。

【……无法启动，无法启动，无法启动……】那个无机质的声音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这个声音在黑暗中一直伴随着宋然，直到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宋然以为自己会一直待在这安静地黑暗中直至他难以忍受而疯狂时，那个声音的内容变了。

【……滴，找到启动方式。】

这个声音对宋然无异于曙光，黑暗之中早就让宋然的注意力变得涣散了，但这一刻他集中了所有注意力，生怕错过了什么。

【资料归零，重启人属，恢复初始值，启动——】

他挣脱黑暗，睁开睛——

他看到的人就在边。

天亮了，月光被黎明的日光所替代，斯内普觉到了有什么在看着自己，他的动了动，嘴抿了一下，缓缓睁开睛。

他看到宋然在朝着自己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