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就像是涂上了一大红的胭脂一样。

她坐在床上，看着无名弯腰从床底下拖那个装着十颗人的大麻袋。他把大布袋抛起来，背在肩上，抬脚就要往外面走去。在走去之前他回过来，就又看到了红。红坐在床上，睛直直地看着他，脸上很平静，几乎看不什么表情。无名看到红到心里就动了一下，在他走房门之前他就及时地停住了脚步。

他问：“你，看什么呢？”

红仍然没有说话。这时候她好了不再开的决定。她知自己的话语并不能改变什么。什么都不能改变。她觉得自己其实是没有什么话要说的。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呢？她知天一亮，在客人从床上坐起来的那一刹那起，所有的故事都应该结束了。自己是没有什么话要说了，所有的语言，还有那些比如情之类的东西，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残酷而黑暗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多么苍白和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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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谁可以改变这些。

红坐在床上，低着，没有说话。无名又重复地问了一句，他问：“你这样看着我什么呢？”

其实这个时候红并没有看着他，她已经低下了。上的那个致的发簪翘起来，很是好看。红就这样持了好一会，没有回答他的话。这时无名说：“我真要走了。”听到这话这个时候她才抬起了自己的。她终于艰难地说了一句话，她说：“你，走吧。”

无名看着她，心里在一个艰难的决择。他想自己应该些什么。是的，应该表示些什么。最后，他把背在背上的十颗人丢在地上。他定地说：“给你吧！”

红困惑地望着他。她不知麻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无名说：“是十颗人，敌人的十颗人，你可以用它把你的份赎来。”

红明白了。她笑了笑。她听了无名的话心里就快乐起来。她知了无名的心思。这说明他仍然是对自己有些想法的。但是她说她用不着那些东西，她不要什么人。她要那些人什么呢？！她一个弱女，无亲无戚，兵荒的，了这院不被别人打死，早晚也会饿死的，要一个自由的有什么用呢？

她想，自己要一个自由的有什么用呢？

红背过去，这个时候她心里已是悲痛之极。她轻轻地说：“你，还是快走吧。”无名听了她的话，叹了气重又把大麻布袋背在上。这时候红说：“你门去往外一直往东走，可以看到一幢很大很漂亮的房，那是淹王的公属的房。如果你没什么地方去，你可以去那里找他，他那里有很客人，你一个男人在那里找一个容之地应该没问题。”

无名听了红的话，就了。他说：“好吧，如果我没什么地方去，我就去找他。”说过无名抬起脚，光着大脚丫，几下就往外面走去。

无名从房间里走来，迈开大步走院就往外面走去。这时候有人从后面追过来，朝着他喊：“客官，你的房钱呢？你的房钱呢！”

无名听得他的话，就站住了脚。他想了想，记起自己果真还没给房钱呢。就从袋里翻几个大大小小的铜板来，丁当一声丢在木制的帐台上，背着大麻袋，转就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