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情发生，但更多的，却是卖笑，卖，卖艺。

因为艺各不相同，能请她们场的费用也各不相同，得起一般的钱也只能请一般的姑娘。每个青楼里都有自己的王牌姑娘，不但艺双全，又最会哄人拱气氛，还能镇的住场的，叫“红牌”也叫“魁”。越贵的姑娘脾气也越大，要想请红牌姑娘来献艺，不但要价钱合适，份地位也要人家看得上才行。

张淡香，就是“怡云阁”里的魁。

张淡香原名张茹芳，祖父原本在朝为官，只因换了个皇帝，她祖父便莫名其妙的突然被抄了家，全家不是充军，就是放，还有少分沦落为。当年她年仅十二岁，但因貌端庄，又通琴棋礼教，便被这青楼的老鸨看中，买了回来，悉心培养调教。过得两载，改名“淡香”的张茹芳甫一挂牌，“怡云阁”的阶梯便差被富贾王孙踏碎。毕竟这知书答礼又才貌双全的货，可不是年年都碰得到的。

再到十六开苞那年，张淡香就毫无悬念的坐上了“怡云阁”里“魁”的宝座，且一坐就是将近十年。

“怡云阁”里女们多半都通一两样艺技，而张淡香能技压群芳，自然与她的少不得关系。她幼时少见光，肤极白，常言一白遮百丑，何况她容貌本就标致。往往她一场，便灿然生光，令人心旷神怡。只容貌好“魁”之座也坐不长久，男人总是喜新厌旧的。张淡香能保住自己“魁”之名这么多年，还有一个长，就是只要见过一次，她就能准确的叫客人的名字，她总能令每个男人都觉得她待自己最情，都觉得“淡香姑娘只对我特别，她是只喜我的”。要令每一个接自己的男人这样想很难，但她就是到了。

所以她保住了她的名这许多年，而且也已经是公认的“怡云阁”的继承人。老鸨和张淡香早有协议，只等她坐够了“魁”的宝座，不再挂牌，“怡云阁”就是她的了。

这日也是寸了，接连数日都未下楼的张淡香突然很想下楼走走，就正巧碰上这么一。

一个老婆模样的人，正谦卑的赔着笑，试图说动老鸨买她带来的丫。老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板着脸一直：“不行不行，说甚么也不行，这货每天都拣着百十来个，我们这又不是收容院！”

令张淡香上心的是，带着丫来的那个婆，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佣人。她带来的那个丫低垂着，虽看不见面目，却也是一佣人打扮。这是怎么个景？佣人卖佣人？张淡香有些好奇，又下了几阶楼梯，却听那婆：“这丫手脚都颇勤快的，扫个地啊刷个锅啊，甚么力气活都得，这也是我们家夫人的意思，您省省好，随便给银钱，把她买下罢！”

难是得罪了当家人，所以才会又被卖？那这家人一定是财，撵房觉得赔本，是以一定要转卖他人，能赚一回来算一。

只是……平时如果有女孩懂了事的年纪卖这里的，一般都会又哭又叫，有那些不敢反抗的，也是暗暗悲泣。这女孩……怎会一无反应？是笨吗？张淡香走到近前，老鸨已见着她，：“唷，淡香，疼可好了么？”

张淡香随：“好些了。”她哪里还记得前些日为了偷懒找的借，她只看着这女孩。“把抬起来。”她。

那女孩便抬起了来，向张淡香扫了一，便又垂下帘。那目光如一幽井，清澈，却不见一丝波澜。张淡香看过太多哭泣哀怨或是嫉世忿俗的，像这样的目光，却从未见过。

“这个丫我要了。”张淡香宣布。老鸨惊讶：“姑娘，这可不合规矩。”

张淡香斜倚门框：“甚么规矩不规矩？我付钱便是。”说罢，从上摘上珍珠钗——五颗珍珠，颗颗都有拇指大小——递到那婆前：“这可够么？”

那婆急忙伸手来接：“够、够……”张淡香却又将手一缩：“契约呢？”当她是孩童不成？不见契约就想收钱？

那婆似乎刚想起来，一脸恍然，：“在这里……”从怀中摸几张纸来。张淡香一手接过，看了一看，收了卖契，签了字了手印，张淡香才将那钗递给那婆，问那女：“你可有名字么？”

那女淡然：“婢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