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殿宇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些人面的怪，在地下城池里比比皆是，似乎是古楼兰人不为人知的一宗教崇拜。

这回不待他开，贺渊就解了他的禁制。

萧阑盯着不远那个人，低低：“是于叔。”

贺渊嗯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一直走到那人跟前才停住。

于叔靠在那里，剧烈起伏，睛半睁半闭，脸上的表情迷惘而茫然。

他的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匕首在他的肚上，刀刃已经全没，血从伤来，染红整个腹，大半已经凝固了，还在的一小鲜血顺着腹到地上，雕刻之间的凹陷甚至凝聚起一小汪血槽。

但还远不止如此，于叔仿佛没有知疼痛一般，右手抓住匕首缓缓挪动，腹被匕首的利刃剖开一，贺渊他们几乎可以看到里若隐若现的。

虽然知前这一切很有可能是幻象，萧阑还是忍不住蹲□，在贺渊还没来得及阻止之前，伸手去碰淌遍地的血。

手指轻轻一抹，指尖沾上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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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觉！

萧阑一。

于叔明明被大的疼痛折磨得脸都扭曲了，可是手依旧跟被魇住似的一遍又一遍割着自己的肚，血已经快要光了，他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像是对痛苦失去了知觉，只留下一傀儡。

贺渊擒住萧阑的肩膀将他往后拖开几步。

“走！”

这个情景比起刚才李农杀人还要诡异万分，连贺渊也无法作解释。

两人沉默着走了几步，萧阑忍不住回，石台上却已经空空如也，别说于叔，连一丁血迹都没有。他低看去，自己手指沾上的血迹已经涸变黑了，却没有消失，这是唯一证明他们见过刚才那一幕的证据。

“小黑，”萧阑忽然：“刚才李农手上抓的那钉，好像是朱雀钉。”

贺渊嗯了一声，有些诧异他在那情况下居然还能定下心仔细去观察。

一般的钉是建筑上用来固定木等品的，朱雀钉却有些不一样，它虽然也是用来钉东西，但是在汉代往后的朝代里，更多则是用在钉棺木上。这钉比寻常铁钉要大上七八倍，据说王侯世家会让工匠在上面雕刻朱雀图纹，然后给人开光，开过光的朱雀钉就有灵。鸟谓朱者，羽族赤而翔上，集必附木，此火之象也，朱雀属火，且是九真火，能让邪退散，百病不侵，所以在一些王侯贵族，甚至是帝王的陵寝里面，偶尔也能看见朱雀钉的影。

他们这座地下楼兰古城以来，所见所闻无不匪夷所思，也闹不清究竟这个数千年前的古老王国，究竟受中原文化熏陶更厚一些，还是受西域文明影响更一些，从那些古老而致的画，再到这些达地下数十米，几近鬼斧神工的建筑和雕刻，朱雀钉给予他们的震撼还不如刚才看到的幻觉那么大。

“我总觉得从我们得到那块古玉开始，所有事情在冥冥之中都是可以联系起来的，包括我们的相遇。奇怪，如果说刚才的一切是幻觉，为什么我的手上有血迹，如果不是幻觉，为什么一回人就不见了……诶，小黑，你觉不觉得我俩特有缘，就跟小说里写的那样，什么命定的缘分，说不定我前世因为喜上你，结果得不到，然后杀了你，所以这辈就变成你来看着我死了，你说是不是？”

萧阑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痛，刚能开没多久又开始了，而且每一句话之间都没什么联系，纯粹是信就扯。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神神叨叨，而对方一言不发的模式，谁知这次贺渊居然破天荒地回答了他。

“不是。”

“啊？”萧阑眨，不知他回答的是自己哪一个问题。

“我算不你的前世。”早在得知萧阑的劫数与自己有所关联的时候，他就曾想过两人前世极有可能纠缠不清，也才有今世的劫数相克，因此他起过一卦，奇怪的是那一卦却算不任何信息，只让原本就扑朔迷离的命数更加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