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阑被拥在怀中，贺渊低着，在跟他说什么，大半表情隐黑暗中，可乐雍如分明能觉到，那人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看着萧阑的目光是柔和的。

那个活得没心没肺的人，那动嘴闭嘴就是滔滔不绝一大串话的人，有时候让你忍不住想掐死他，有时候又……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但凡有喜的人和东西，都不属于自己。

又或者，最后总要被人夺走。

乐雍如暗暗叹了气，有些失落，又有些自嘲地笑了，移开视线不愿再去看那两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前的石上。

这确确实实是一块石。

四角生棱，看得被人工打磨过的痕迹的，但是并不重，可能是时间匆促没来得及完工，也可能是石的材质不适合打造，整显得有些糙，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那些附在上面的白微光，并不是表面刷了什么磷粉，而是石本在发光。

能发光的石自古有之，被称为夜明珠。在现代，夜里自己发光的东西并不稀罕，很多东西表面涂了材料，晚上也能发光，但真正的夜明珠却十分稀有，跟常见的荧光石不一样，即便没有外来光线的照，历经千万年，也还能自然发光，并且表层晶莹剔透，比玉石也毫不逊，这夜明珠可遇不可求，当初萧阑他们到过的楼兰地下古城里，就曾经看到过不少，都被镶嵌在石上，组成一幅奇异的图案，随便拿一颗去都是稀世珍宝，可惜后来石室被炸毁，那些夜明珠也就跟着没了。

乐雍如没有参与过那次行程，自然也不晓得这些遭遇，他只是被石里面的情形引住了。

那里面嵌着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看上去就像一个人侧躺着，微微弓着背，睛注视久了，这团黑影仿佛要将人住一般，不断蛊惑着你伸手摸上去，甚至隐隐能倒映乐雍如的形面貌。

这诡异的情形让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抑制住手伸去的冲动，一边失声：“这究竟是什么玩意，怎么这么邪门！”

“秦王照骨镜啊，刚才说过了，你记真差。”萧阑走过来，将他往后拉了两步。“不要靠太近，你会被去当娈童的，到时候我可没法救你，喔不对，你年纪这么大了，多是个男，不然就得割了小jj当宦官，他是最讨厌宦官的，到时候你可惨了。”

乐雍如无语地听他胡说八，指着那个黑影：“你说那里面是个人，怎么把一个人去的，他又是谁？”

“这就是始皇帝，你也可以叫他秦始皇，嬴政，赵政，暴君，陛下。敢情我们刚才说了那么多，你一句都没听去！”萧阑拍拍他的肩膀。“能近距离参观千古一帝，是你的造化，赶多看两，说不定以后要收门票了，请勿摸，谢谢！”

乐雍如翻了个白：“他要是始皇帝，我就是盘古！”

萧阑笑了一下：“你不信吗？我也不信。生前那么威风的一个人，死后怎么就在这里了。”

乐雍如听着语气有不对，怔了一下，忙转过去。

这个人还在笑，目光落在那个黑影上，却有些苍凉。

再定睛一看，吊儿郎当笑容挂在脸上，哪里有什么悲凉，刚才仿佛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喂……”乐雍如不知该说什么，之前和他在一起瞎闹着，只觉得这家伙总是气死人不偿命，却又让人忍不住去接近，现在却觉得这人上仿佛还有很多秘密，是他穷其一生也无法看透的。

萧阑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如如乖，你去看看这里有没有，要不我们后半辈就都要在这里度过了。”

乐雍如上把那伤悲秋全忘光了，撇撇嘴：“你自己没长吗？”

萧阑一脸理所当然：“我要照顾贺小黑啊！”

那个人站在那里手脚齐全，手上的血也不了，看着比自己还神。“他不用你照顾！”

萧阑叹了气：“有人把我从上面拉到这个鸟不生的地方来，结果受惊过度，现在小心肝还怦怦直，不知会不会是心率不正常，去得找个医院去检查下，人倒霉了，喝凉都能牙，如如你说是不是啊，如如你为什么不理我啊，哎哟我的心脏又开始疼了……”

他在絮絮叨叨西捧心状，乐雍如却受到贺渊那投过来的不善目光，生生打了个寒噤，告饶：“我去找，我去找还不行吗？”

此时早已退，岩被这不知浸染了多少年，上面生满青苔杂草，乐雍如绕着四周走了一圈，也没发现刚才究竟是从哪个地方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