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辖十个左右的大小村庄。

当白鹿仓的总乡约田福贤要鹿霖任第一保障所的乡约那阵儿，鹿霖听着

别扭的“保障所”和别扭的“乡约”这些新名称满腹狐疑，拿不定主意，推委说自

己要庄稼，怕没时间办保障所里的事。当他从县府接受训练回来以后，就对田福

贤是一知遇恩情的激心情了。

鹿霖在县府接受了为期半月的任职训练。受训结束的前一天，县长史维华再

一次到场训示，发给大家每人一青制服，换上了一一式制服的各仓总乡约和

各保障所的乡约们一起同史县长合影留念，这无疑是滋县历史上别开生面的一张

历史照片。鹿霖脱下长袍褂，穿上新制服到大镜前一照，自己先吓了一，

几乎认不自己了。停了片刻，他还是相信那个穿一青洋布制服的鹿霖，仍

是那个穿长袍褂的鹿霖：长条脸，额，陷的睛，长长的睫，统直

的鼻，俊俏的嘴角，这个鹿霖比那个鹿霖更显得神了。

一天后晌，两个正在朱先生的白鹿书院念书的儿闻讯跑到县府来看望他，看

见他一制服就惊得愣呆呆地瞅着。鹿霖哈哈笑着搂住儿说：“爸革命咧！”

大儿兆鹏说：“爸！你都革命了，还让我念古书？我想到城里的新学堂去念书。

科举考试早都废止了，再念老书没一儿用了。”二儿兆海也附和哥哥说：

“好几个生员都走了，到城里的新学堂念书去了。我跟哥哥一块去。”鹿霖很

快他说：“去！你俩一搭去！史县长说来，咱县上也正筹划新学堂哩！”

鹿霖日暮时回到白鹿村，在街巷里遇见熟人，全认不他来了。他对这

反应已不奇怪，作无所谓的样回答他们的询问：“在县府受训。满了。十五天

满了。这衣裳……制服嘛！”走自家院，他的女人端着一盆泔正往圈走，

吓得双手失措就把盆扣到地上了。鹿霖走上房向父亲请安。泰恒老汉眨着

睛把他从到脚瞅盯了半晌，惊奇地问：“你的辫呢？”鹿霖早有准备：“

凡是受训的人，齐茬儿都铰了。保障所是革命政府的新设机构，咋能容留清家的辫

？”泰恒老汉闭嘴闷声了。

白鹿仓总乡约田福贤邀请鹿霖任第一保障所乡约的时候，鹿泰恒于自家

在白鹿村境的考虑，支持儿到白鹿村外边去闯世事，现在自然不能为儿丢掉

辫再说二话。鹿霖恭恭敬敬向父亲汇报了在县府受训的情况，泰恒老汉听了说

：“甭忘了你老太爷的话。”鹿霖说：“那忘不了。”第二天鹿霖就着手办

买房修房创建保障所的事。他在白鹿村和白嘉轩搭手修造祠堂，创立学堂，修补堡

围墙，结果却只是增加了族长白嘉轩的功德；现在他将第一次面独立行事，就